謝蘭因見勢頭不對,連忙打圓場:「好了好了,不愛吃香菜就不喝了。」
「廚房還有銀耳羹,我讓人給知予盛一碗。」她說著狠狠瞪了時澤聿一眼,示意他閉嘴。
這頓飯吃得格外沉悶。
祁知予安安靜靜地吃飯,筷子只碰離自己最近的幾樣素菜,全程沒再往時澤聿的方向看一眼。
從前她總忍不住偷偷看他,總想著能從他冷淡的眉眼間,找出一點點在意的痕跡。
現在不用了。
找了兩年都沒找到的東西,不必浪費精神了。
飯吃到一半,謝蘭因放下筷子,終於說起了正題:「澤聿,網上那些風言風語,你打算怎麼處理?」
時澤聿擦了擦嘴角,語氣平淡:「已經讓公關部去處理了,熱搜很快就撤。」
「撤熱搜有什麼用?」謝蘭因沉下臉,「孟津那丫頭,旁支的養女,你成天把她帶在身邊,像什麼樣子!知予還在這裡,你讓她怎麼想?」
祁知予握著筷子的手沒動,像是沒聽見自己的名字。
她怎麼想?
她的想法,從來都不重要。
果然,下一秒就聽見時澤聿開口,語氣沒什麼波瀾,卻字字都護著另一個人:「孟津年紀小,不懂事。」
「網上的話都是以訛傳訛。我會讓她注意分寸,這事到此為止。」
到此為止。
輕飄飄四個字,就把所有的難堪都揭了過去。
祁知予低頭扒了一口米飯,味同嚼蠟。
也是,他護著的人,自然捨不得讓她受半分委屈。
至於她的感受,本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。
謝蘭因本還想再數落兒子兩句,目光不經意掃過時澤聿微敞的襯衫領口,鎖骨上方一點淡紅的痕跡撞進眼裡。
她先是一愣,隨即眼底的慍色散了大半,年輕人鬧歸鬧,私底下到底還是有夫妻情分的。
她心裡那點擔憂散了大半,語氣也跟著緩和下來,伸手給祁知予夾了一筷子青菜,順勢說道:「正好,今晚你們倆都別回去了。」
「二樓的房間我上週就讓人收拾過了,被褥都是曬過的。」
祁知予手裡的筷子輕磕在碗沿。
她猛地抬眼,臉上是沒藏住的錯愕,幾乎是立刻開口推辭:「媽,不用了,明天一早我還有點事,住這邊不方便。」
她昨天才剛從別墅搬出來,行李都還沒歸置妥當,怎麼可能再和時澤聿同處一個屋簷下。
「什麼事差這一晚上?」謝蘭因佯裝板起臉,伸手按住她的手腕,「你們結婚兩年,回老宅住的日子一隻手都數得過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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