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綰音說完，轉身拉住祁知予的手，揚聲道：「走了，別跟這種人浪費時間，髒眼睛。」
祁知予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，只是淡淡掃了孟津一眼，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—
車上，裴綰音還是氣呼呼的。
「你說她是不是有病？啊？」裴綰音系著安全帶，一臉無語。
「都被揭穿了還敢往你跟前湊，臉皮是城牆做的吧？」
祁知予發動車子，淡淡笑了笑：「習慣就好。」
「習慣？這怎麼習慣得了！」裴綰音翻了個白眼，「要不是我攔著，你是不是又打算忍了？」
祁知予沒說話，只是微微彎了彎唇角。
換做以前，她或許真的會忍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她已經決定離婚了，沒必要再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浪費自己的精神，跳樑小醜而已。
「對了，」裴綰音忽然想起什麼，側過頭看她，「剛才孟津說你在導演組兼職，她還不知道你就是導演？」
祁知予搖了搖頭：「不知道。」
她進組的時候一直很低調，對外只說自己是導演組的，沒幾個人知道她就是總導演。
孟津就更不可能知道了。
在孟津眼裡，她不過是一個靠著時家養活的全職太太，怎麼可能跟導演這種身份扯上關係。
「那等會兒見到那位幕後老闆，你打算怎麼辦？」裴綰音問。
祁知予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，語氣平靜：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。」
「選角權是合約裡寫清楚的，誰來了都沒用。」
裴綰音看著她側臉，忽然笑了：「行，有骨氣。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。」
「不過話說回來，」她話鋒一轉，語氣裡帶著點好奇。
「你說這位幕後老闆到底是誰啊？張泊聞那副諱莫如深的樣子，搞得跟什麼大人物似的。」
祁知予沒說話。
她心裡隱隱有個猜測，只是不願意往那個方向去想。
如果真的是他……
那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
車子一路駛向城郊，止雲會所坐落在半山腰，依山而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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