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開局召喚典韋苟成千古一帝》第80章 洛陽舊都待歸人(1)

作者:孤獨終老實·16天前

秋來了。

武關城外那一大片屯田,一夜之間便黃了。割谷的老把式們彎著腰,鐮刀在日頭底下閃成一片,一捆一捆的穀穗,沉甸甸地碼上牛車,順著官道送回城裡的倉廩。孫茂捧著賬本,站在倉門口,看著那一袋袋糧壘過牆頭,笑紋都堆到了眉梢。他轉頭對身邊的小吏道:“數清楚了,這一秋,比去歲足足多了三成,都在庫裡,一粒都不許動。”

小吏應聲去了。孫茂望著那一倉倉新糧,心裡卻還記得去春那一件舊事。他吩咐身邊人:“去把那幾壟試驗田單收的糧,也抬來,過一遍秤。”不一會兒,有人抬來幾袋糧,孫茂親自看了,又親自記下,掂了掂那袋子,分量確比尋常同畝的谷更沉。他心裡那一點存疑,登時化作了幾分敬服。他想著陛下那日吩咐的話,便沒有聲張,只把數目記在冊子上,壓在抽屜裡,等那位大人來取。

外頭訊息傳得快。不過半日,武關城裡便都知道,陛下秋末要東出了。醫廬裡,一個來抓藥的老漢,聽藥童說起,先是一愣,隨即把手裡的湯藥碗放到肩上,嘿嘿一笑,道:“東出好啊。這一走,是回咱漢家的舊都去,咱這心裡,就有著落了。”軍器坊裡,焦玉正領人把那些新打的鍬鎬、修宮的尺杆,一箱一箱地往車上裝,邊裝邊對學徒道:“都捆結實嘍,這一程要翻山過河,傢伙散一件,到了洛陽可就抓瞎了。”有人問他:“主事,咱這是去修宮殿?”焦玉笑著應道:“修宮殿,也修民心。”這話說得拗口,可那一幫常年在爐火邊討生活的人聽了,竟都默默地點了點頭。

午後,劉協把郭嘉、樊稠、孫茂、焦玉,都叫到了行臺偏廳。窗外的谷香一陣陣湧進來,摻著一股焦新幹爽的氣息。劉協坐在主位,把幾樣事攤開,道:“去秋定計,蓄勢待秋。如今糧有了,兵練了,器備了,醫、農、謀,也都有了著落。朕覺得,該是把咱們這座城,往東邊搬的時候了。”

樊稠聞言虎軀一震,騰地坐直了身子,壓著嗓子道:“陛下,末將等這一日,等了一年了!”

孫茂卻仍舊穩妥,先問一句:“陛下,大軍東出,頭一站,落在哪?”

劉協看了郭嘉一眼。郭嘉會意,將那半張攤開的地圖往案上一展,道:“頭一著,不攻城,不佔地,只做一件事——回洛陽,祭郊廟,正名號。”他抬眼看著在座諸人,緩緩道,“陛下若只佔一城一地,那是割據;可若堂而皇之,回到洛陽殘宮裡,祭了天地宗廟,再立起漢家的號令,那便是中興,是天命所歸。名不正,則言不順;名一正,則四海之內,皆有歸心。”

樊稠聽得熱血沸湧,拍案道:“好!這才是天子的氣象!”

郭嘉接著道:“只是洛陽畢竟是殘城,咱們千里迢迢去了,祭了廟,也立不住腳。依臣之見,大軍先駐崤函,穩住局面;再緩緩向東,一邊修繕洛陽宮室道路,一邊把漢家的政令,一樣一樣,重新立起來。關中諸路正在自相消耗,咱們不必急著去碰它,等它自己耗盡,再引為臂助,或收而並之,皆在進退從容之間。”

劉協聽著,緩緩點了點頭。這一套路數,郭嘉在燈下同他講過幾回,他也早已默記於心。此時當著諸將的面再說一遍,非為旁的,是要讓這一城的人,心裡都有個明白的方向。他站起身,踱到窗前,望著東邊那一片青蒼的山影,道:“朕意已決。秋末,大軍東出崤函,先駐新安至澠池一線,遣精騎直抵洛陽,探明京師虛實。待開春,擇吉日,駕臨舊都,祭告天地宗廟。”他回身,看向樊稠,“樊將軍,你點三千精銳,隨朕先行;孫茂,你留鎮武關,督運糧草;焦玉,那批修裡宮室的器械,你趕在秋末前備齊;郭嘉,隨朕軍中,主畫方略。”

四人齊聲領命。這一場等了整整一年的東出,就這樣,在這間瀰漫著新谷氣息的偏廳裡,定了下來。

散會之後,焦玉扒了半碗飯,趕回軍器坊,把明春要用的幾樣新傢伙,連夜又試了一遍。他是打鐵的出身,最認死理,東西好不好,上了手才知道。他掄起一把新打的鶴嘴鎬,夯了兩下土,又抄起一柄量地的鐵尺,裡裡外外校了一遍,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那邊樊稠也沒閒著,趁著月色,把三千精銳又點了一次名,挨個兒看了刀、看了甲、看了草鞋,末了在每隊隊正肩頭拍了一把,粗聲道:“這一趟,是跟著陛下回老家認祖歸宗去,都把精氣神給我提起來!”隊伍裡轟然應了一聲“喏”,連欄裡的戰馬,都被驚得打了幾個響鼻。

當夜,劉協獨自立在行臺二樓,憑欄東望。秋月正圓,照得那一片山巒明明滅滅。他想著洛陽那座舊都,想著那殘破的城垣、荒廢的宮室,又想著明日就要啟程的將士和新谷,心裡忽然無端地,靜了下來。

眼前那道光幕,在這靜極的夜裡,無聲而緩緩地亮起。這回的字,比往日都要莊重些:

【崤函已固,武關成基。陛下東出在即,此去洛陽,一步一重天。我願以此心為階,助陛下重建故都,復漢家號令。山有千重,路有萬里,然人心所向,便是通途。】

劉協望著那行字,心裡那根繃了整整一年的弦,終於徹徹底底地鬆了下來。這光幕,伴他從許都到武關,從四面楚歌到今日城固糧足,從未誆過他,也從未催促過他。如今,它只說“此去洛陽,一步一重天”,這一句,便抵得過千軍萬馬了。

他想起郭嘉那句“待曹操北顧歸來,便再無從容”,又想起光幕那句“秋時當訪一客”。那一位客,眼下還未見來。可洛陽那座舊都,卻已在這秋月之下,遙遙地,向他敞開了門。

夜談過後,郭嘉卻沒有急著走。他捧著盞茶,看著劉協,忽然道:“陛下可知,去春那幾壟試驗田,到底多收了多少?”劉協道:“孫茂只說比尋常多,倒沒細說。”郭嘉道:“多出三成有餘,且穗長籽飽,多年不見的好糧。”劉協心裡一凜,隨即明白,那位姓賈的老農,恐怕真不是尋常莊稼把式。郭嘉看著他,又緩緩道:“臣去那地裡看過,也問過那幾壟的種法,漚肥、倒茬、點種,樣樣都是講究。此人若真是農門大家,陛下縱不急著用,也該先把人牢牢拴住,免得被旁人掂了去。”劉協點頭:“你放心,朕讓人看著他了。待洛陽定下,朝廷立了農司,再請他出山,名正言順,他也安心。”郭嘉聞言,微微一笑:“陛下有心了。”他頓了頓,又說,“臣還探得一事,關中諸路近月已疲,梁興那一支敗績連連,正四處求人借糧。依臣看,陛下到了洛陽,頭一件要防的,倒不是曹操,而是這股窮急了的西涼兵。”劉協把這話,暗暗記在心上。

他望著那一位還不曾現身的客,心裡想著:等洛陽立住,朝廷有了名分,這天下該來投的能人,自然會一個一個地,尋到門上來。他回到燈下,鋪開紙,提筆寫下兩個字:東出。墨跡在燈下蜿蜒,彷彿一條通向東邊故都的路。他把筆擱下,望著紙上的字,許久,低聲說了一句:

“洛陽,朕要回來了。”

啟程那日,天色晴好。武關城門洞開,三千精銳甲冑鮮明,列隊而出。劉協換了身半舊的戎裝,腰間掛著祭廟要用的、由焦玉新打的銅爵,跨上那匹青驄馬。伏壽帶著典晴、伏壽抱著劉熙,一直送到城門口。典晴仰著小臉,問伏壽:“娘,陛下伯伯要去哪?去了還回來嗎?”伏壽蹲下身,摸摸她的頭,道:“陛下伯伯是去把咱們漢家的老家收拾回來。等他收拾好了,咱們全家,一塊兒搬過去。”典晴想了想,認真點了點頭:“那我好好學字,等到了新家,給小熙哥哥認更多的字。”劉協馬行一半,回頭望了一眼那一城、那人、那一片炊煙,心裡那點離愁,很快便被前方那一片蒼莽山道上湧上來的底氣,沖淡了。他向伏壽遠遠點了點頭,一揮馬鞭,三千人踏著晨霜,浩浩蕩蕩,往東去了。

出了武關,往東,是崤函道。這條路,劉協並不陌生,去歲開府武關時,他或西或東,走過不止一回。可今番再走,心境卻大不相同。那一隊人馬踏著秋霜,過了那幾處當年埋雷設伏的山溝,又過了幾道渡口,一路東行。

車馬行至澠池地界,路旁忽然擁出一群衣衫襤褸的難民,揹著破席舊鍋,拖兒帶女,正往西邊逃。見了這一隊官軍,先嚇得四散,被前隊校尉喝住,才又驚又疑地圍攏來。有人望著陣中那面殘舊的漢旗,撲通跪了下去,顫聲道:“天子……是天子回駕了嗎?”劉協下馬,扶起最前頭一個白髮的老者,問他從哪來。老者抹著淚道:“咱們是洛陽城外的莊戶,那城破這些年,咱沒法活,一路逃出來。聽人說,武關有位天子,給了逃荒的人田和糧,咱就奔著武關來了,沒成想,在這兒倒先遇上了天子本尊。”劉協聽了,心下酸楚,卻也從這話裡聽出,武關開府這一年多,這名頭,到底已經傳到東邊來了。他令人取了乾糧水囊,分與這些難民,又讓老秦頭記下他們的去處,好生安頓。那幾個難民千恩萬謝地去了,走出老遠還回頭望,口裡唸叨著漢家天子回來了。道邊偶爾能見幾座廢棄的驛亭,幾片荒蕪的田地,都是前些年亂世留下的瘡痍。劉協坐在馬上,看著那些,心裡卻並不急躁,他知道,要填平這些,不是一日之功,可只要走對了路,一步一步,總會填平的。

第一夜,大軍在澠池以西一處臨河的舊塢裡紮營。炊煙升起,火光點點。郭嘉披著件袍子,踅到劉協篝火邊坐下,也不多話,只從懷裡摸出一張地圖,就著火,指著一處地名,輕聲道:“陛下看這裡,澠池。過了澠池,再往東,就是洛陽的地界了。臣想到,當年周室東遷,也是自鎬京一路走到洛陽。如今陛下自武關東出,恰是過了同一道門檻。”劉協望著那一點,沒有說話,只是那一點火光,卻在他眼裡,亮了一下。

三更時分,前出的探馬來報:洛陽方向並無重兵,只餘一片斷壁殘垣。劉協聽了,心頭那點懸著的東西,這才徹徹底底落了地。他望著那一片沉沉的夜色,又望了望東邊那一道隱隱發白的天際,洛陽,就在那一片天際後頭,等著他。那探馬又補了幾句:洛陽宮室雖廢,城中的殘街空巷裡,卻還有一夥遺民蜷縮度日,靠著幾口古井、幾座舊寺,勉力撐著一口活氣。劉協聽了,默然片刻,道:“待進了城,頭一件,先開倉濟民,再整京畿,讓那些遺民,先安下心。”郭嘉在旁,輕輕點了點頭。

這一夜,武關城裡,燈火依舊亮著。而從這一夜起,這一座城、這一支兵、這一城百姓的心,便都要隨著那三千匹馬的蹄聲,一起,往東去了。

次日啟程,天色未明。三千人馬拔營,踏著殘霜繼續東行。約莫走了兩日,繞過一道山口,眼前豁然一闊,一片平曠的原野鋪開在腳下,遠遠地,在那原野盡頭,有一座城池的殘影,半掩在暮色與荒草裡。那便是洛陽了。劉協勒住馬,遠遠望著,望著那斷了的城垣、廢了的宮闕,看不清那城裡的光景,卻彷彿已經聽見,有一陣風正從那一座舊都的殘垣之間穿過來,喚著他的名字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地,把那面隨軍東行了一年多的漢旗,往前遞了一遞。身後,三千人都看見了那一面旗,在風中、在這片故土上空,獵獵地,張了開來。

——

。了起經已風夜。人歸位一那著等也,它著等,頭后影山片一那在也,都舊座那而。來花的時多候等它出開,頭后影山的方東片一那在要於終,勢的年一整整了蓄關武,秋一這。廟宗於歸子天,列陣歸兵,倉歸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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