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泥濘，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衣服。
每走一步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等我終於走到衛生所，整個人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。
老醫生嚇了一跳，趕緊給我打上了吊瓶。
“這小夥子，燒到三十九度八了，再晚點命都要沒了！”
我躺在簡陋的病床上，看著點滴一滴滴落下。
忽然覺得無比輕鬆。
原來，把期望徹底掐死，是這種感覺。
輸完液已經是下午。
燒退了一些，我撐著虛弱的身體走出衛生所。
剛走到門口，就聽到了熟悉的笑聲。
是對面的一家高檔野味餐廳。
蘇晚清、程雪、唐曼，正圍在林白洛身邊。
林白洛的手指上貼著一個創可貼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都怪我不好，泡溫泉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手。”
“害得大家都沒泡成，只能來吃飯。”
蘇晚清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傻瓜，溫泉哪有你重要。一點小傷也不能大意。”
程雪正在給他剝蝦。
唐曼則端著一杯熱牛奶，小心翼翼地遞到他嘴邊。
三個人，圍著一個只劃破了點皮的男人，噓寒問暖。
而我，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一線的高燒。
我站在雨後的屋簷下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不知怎麼，我突然笑了。
笑自己這五年來的卑微，笑自己曾經以為的不可替代。
蘇晚清餘光瞥見了我。
她剝蝦的手頓住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大步走出餐廳。
“顧晏之，你跟蹤我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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