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知道我蝦過敏?”
“你的入職體檢報告裡寫的,過敏原那欄,甲殼類,加了紅色標註。”
她幫我記住了我寫在紙上的東西。
而溫明夏忘了我刻在生活裡的東西。
這一天之後,工作開始步入正軌。
冰島分部的專案不大但很雜,客戶全是本地的中小型企業,需要一套一套地做定製方案。
容晏清給我分了三個客戶,都是難啃的。
“不是欺負新人,是你的方案能力最強,沒必要浪費在簡單的活兒上。”
第一個客戶見面那天,對方負責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冰島老頭,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,全程板著臉。
我做完陳述他一言不發地看了我兩分鐘。
然後說了句冰島語,翻譯告訴我,“他說你的方案比之前收到的所有版本都好。”
我愣了一下,點頭說謝謝。
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容晏清在門口靠著牆等我。
“成了?”
“他說比之前的版本好。”
“那肯定的,之前那個版本就是你的方案,不過是被別人的名字交上去的。”
我停下腳步看她。
她微微揚了一下下巴,示意我往前走。
“冰島這邊的客戶看方案不看人,你做的東西到了這裡,署誰的名字都改變不了它的質量。”
這句話比所有的道歉和安慰都管用。
我低下頭走了幾步,忽然問她。
“容晏清,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個方案的事?”
“我是總部的人事調過來的資料同步裡發現的,競標方案的底層程式碼和版本日誌都跟著走。”
“所以你看到我的調動申請時......”
“我就知道你是被擠走的。”她腳步沒停,聲音也沒起伏。
“所以我才把你要過來了,冰島缺人不假,但更缺能做事的人。”
我沒再說話。
走進食堂的時候看到餐盤裡今天的選單特意標註了無甲殼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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