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，我決定，我們九王府，要成立自己的……科學院！”
“科……科學院？！”
胤禟只覺得自己的腦袋“嗡”的一聲，彷彿被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。他呆呆地看著琳琅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，半天都合不攏。
“福晉……我的好福晉……你……你剛才說什麼？”他懷疑自己是心疼銀子心疼出了幻覺，聽錯了。
“我說，我們要成立一個，隸屬於我們九王府的，‘科學院’。”琳琅一字一句地重複道，眼神清澈而堅定，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。
胤禟徹底傻了。
他感覺自己的認知，再一次被福晉給重新整理了。
“科學院”這個詞，他依稀在那些西洋傳教士的口中聽到過。好像是他們國家，由國王出錢，養著一幫奇奇怪怪的人，整天不幹正事，就研究什麼天上的星星為什麼會動，鐵塊為什麼會生鏽，蘋果為什麼會掉在地上……
在他看來，那純粹就是吃飽了撐的！
有那閒錢，多買幾畝地，多開幾家鋪子，多娶幾房小妾，幹什麼不好？非要去養一幫只會浪費糧食的“廢物”？
“福晉……你……你沒發燒吧？”胤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想去探探琳琅的額頭，“咱們……咱們養那些人幹什麼？他們又不能下地種田，又不能上陣殺敵，更不會打算盤賺錢！那不就是白養一幫閒人嗎？”
“誰說他們是閒人？”琳琅拍開他的手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“爺，我問你，魏臣要買的那個‘航海鍾’，為什麼那麼貴？”
胤禟想了想，不確定地說道：“因為……因為只有西洋人會做？物以稀為貴？”
“沒錯！”琳琅打了個響指，“那我們為什麼不會做？因為我們沒有研究那東西的人！如果，我們自己能做出來了，成本可能連三百兩都不到！你今天心疼的那三萬兩，是不是就省下來了？”
胤禟一愣，好像……是這個道理。
琳琅又繼續說道：“我再問你，十西弟他們這次出海，最大的風險是什麼？”
“風浪？海盜？還是……迷路？”胤禟下意識地回答。
“是未知！”琳琅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，“是對大海的未知，對天氣的未知，對疾病的未知！為什麼西洋人的船隊，可以在大海上航行幾個月甚至幾年？因為他們有我們沒有的東西！”
“他們有‘科學家’，在出海前，就己經研究透了季風的規律，洋流的方向！他們知道什麼時候出發最省力，走哪條航線最安全！”
“他們有‘醫生’和‘植物學家’，知道在船上要帶檸檬幹來預防‘壞血病’，知道哪些植物可以當做藥物！他們甚至能在航行途中，分辨出哪些島上的果子能吃，哪些有毒！”
“他們還有‘天文學家’和‘數學家’，可以透過觀察星辰的位置，精確地計算出自己所在的經緯度，永遠不會迷路！”
“爺！”琳琅看著胤禟，眼神灼灼，“我們現在做的，是用數倍於他們的金錢，去購買他們研究出來的成果！我們是在用我們真金白銀的‘果’，去換他們不值一提的‘因’！這樣下去，我們永遠都只能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吃土！永遠都要受制於人！”
“我們成立科學院，就是要養我們自己的‘科學家’！我們也要研究星辰，研究地理，研究數學，研究格物！”
“總有一天，我們要讓他們，反過來高價購買我們的‘航海鍾’！總有一天，我們的船隊，要比他們更快、更穩、更安全地航行在每一片海域上！”
琳琅的話，像一把燒得通紅的烙鐵，深深地烙印在了胤禟的心裡。
他被徹底震撼了。
他以前只看到了眼前流出去的銀子，卻從未想過，這背後隱藏著如此巨大的差距和危機。
福晉說得對！他們現在，就像一個只會花錢買別人家成品的傻地主！而別人，早就己經掌握了生產這些成品的核心技術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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