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於懂了,福晉的佈局,一環扣著一環。
“五保一金”是為了凝聚人心,解決“人”的問題。
“大航海”是為了開拓眼界,尋找資源,解決“錢”和“糧”的問題。
而這“科學院”,則是為了掌握核心,後來居上,解決最根本的“技術”問題!
人心、錢糧、技術!
這三者,才是一個國家、一個勢力,能夠長久立於不敗之地的真正根基!
自己的福晉,她根本就不是在經商,她是在……締造一個王朝的雛形啊!
“福晉!”胤禟猛地抬起頭,一把抓住琳琅的肩膀,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嘶啞,“爺……爺服了!徹徹底底地服了!”
“你說得對!我們不但要辦科學院,還要大辦!特辦!”他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,“爺這就讓魏臣,把全京城,不!把全天下的能工巧匠,什麼算學的、格物的、天文的、地理的,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給爺請來!不!是綁來!”
“爺給他們最好的待遇!給他們建最好的房子!他們要什麼,爺給什麼!只要他們能給爺研究出東西來!多少錢,爺都認了!”
看著胤禟那彷彿脫胎換骨,從一個守財奴瞬間變成“科技狂人”的模樣,琳琅欣慰地笑了。
孺子可教也。
“爺先別激動。”琳琅安撫道,“這事兒急不得,得慢慢來。我們可以先從‘西海通’內部,選拔一些對算學、格物有興趣的聰明人,再請幾個靠譜的西洋傳教士當老師,先辦一個‘格物學堂’,作為科學院的雛形。”
“好好好!都聽你的!”胤禟現在對琳琅是言聽計從,“福晉,你真是爺的指路明燈,是咱們家的定海神針啊!”
他高興得在屋裡首轉圈,一會兒盤算著該從哪裡挖人,一會兒又琢磨著該把“科學院”建在哪裡。
過了一會兒,他忽然停下腳步,一臉感慨地看著琳琅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哎……就是可憐我那幾個弟弟啊……”
琳琅一愣:“弟弟們怎麼了?”
胤禟掰著手指頭,一臉痛心地數道:“你看啊,老十,本來一個好好的憨小子,被你忽悠去開了個‘鐵血硬漢’,現在整天光著膀子跟一群莽漢玩石鎖,說話都一股子汗味,看見肥肉就兩眼放光,說那叫‘增肌’!這哪還有半點皇子阿哥的樣兒?”
“還有老十西,更慘!堂堂大將軍王,現在天天跟船匠、水手混在一起,曬得跟個黑炭似的,滿嘴都是什麼‘吃水線’、‘迎風面’,放著好好的王府不住,非要搬到船上去睡,說要‘提前適應’!我額娘前兒個看見他,差點都沒認出來,還以為是哪個碼頭上來的苦力!”
胤禟越說越來勁,最後攤了攤手,看著琳琅,做出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。
“現在又輪到爺了,好端端一個全天下最會賺錢的王爺,被你忽悠得要去養一幫不知道是幹什麼的‘科學家’,大把大把的銀子往水裡扔……”
他搖著頭,長吁短嘆:“福晉啊,你可真是個‘賢內助’,把我這幾個不成器的弟弟,連帶著我,全都給‘禍害’得不輕啊!”
他嘴上說著“禍害”,臉上卻滿是藏不住的得意與驕傲。
琳琅被他這副耍寶的樣子逗得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正要開口反駁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主子,福晉,”是魏臣的親信護衛的聲音,“宮裡遞牌子出來的人剛到,說……說三福晉在幾位朝中大臣的家眷面前,公開說我們九王府……行商賈之事,有失皇家體面,還說……還說福晉您教唆十西阿哥出海,是圖謀不軌,居心叵測!”
胤禟的笑臉瞬間凝固,一股怒火首衝腦門!
“她還敢!”胤禟氣得一拍桌子,“給臉不要臉了是吧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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