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……皇上他……他聽聞了京中的傳言和百姓的讚譽,龍心大悅!現在……現在己經擺駕出宮,正朝著咱們這兒……親自來視察了!”
侍衛的話,如同一道旱天驚雷,在臨時搭建的工棚內轟然炸響!
“什麼?!”
胤禟“噌”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臉上的悠閒和得意瞬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慌失措:“皇阿瑪要來?現在?怎麼不早說!快快快!趕緊收拾!這工地上亂七八糟的,要是衝撞了聖駕,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!”
胤禛的反應比他快得多,雖然臉上也閃過一絲驚訝,但立刻就恢復了鎮定。他猛地站起身,聲音沉穩而有力,開始下達一連串的命令。
“張保!立刻傳令下去,工地所有無關人等,全部撤離!正在施工的隊伍,原地待命,不許喧譁!”
“李衛!馬上帶一隊人,清理出一條從工地入口到樣板房的乾淨道路,鋪上紅氈!速度要快!”
“福安!準備最好的茶水和點心,皇上若是問話,你要對答如流,尤其是關於百姓置換和拍賣銀兩的數目,絕不能有錯!”
一瞬間,整個亂鬨鬨的工地指揮部,就在胤禛的排程下,變得井井有條,高速運轉起來。那股子臨危不亂,掌控全域性的強大氣場,讓一旁還在手忙腳亂的胤禟,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琳琅看著這一幕,心中暗暗點頭。這才是歷史上那個冷麵鐵血的雍正帝該有的風範,平日裡被自己的“降維打擊”搞得有些失態,只是因為他從未見過那些陣仗罷了。一旦回到他熟悉的領域,他的能力,毋庸置疑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當康熙皇帝的御駕,在一眾侍衛和太監的簇擁下,浩浩蕩蕩地抵達崇文門外時,原本塵土飛揚的工地,己經煥然一新。
一條寬闊的道路被清理出來,工人們分列兩旁,雖然衣衫沾滿塵土,但個個精神抖擻,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好奇。
“兒臣胤禛(胤禟),恭迎皇阿瑪!皇阿瑪聖安!”
胤禛和胤禟領著琳琅和一眾管事,跪在入口處,恭迎聖駕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康熙的聲音,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。他今天沒有穿龍袍,而是一身輕便的常服,但那股君臨天下的威嚴,卻絲毫不減。他從龍輦上走下,目光沒有看跪在地上的兒子們,而是首接投向了那片熱火朝天,卻又秩序井然的巨大工地。
塔吊(蒸汽改良版)正在緩緩吊運著沉重的石料,成千上萬的工人在各自的區域忙碌著,攪拌水泥的,砌牆的,搬運木材的……雖然嘈雜,卻亂中有序,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。
“好!好啊!”康熙看著眼前這幅前所未有的建設場面,忍不住連聲讚歎。他當了一輩子皇帝,見過的工程無數,長城、運河、宮殿……但沒有一個,像眼前這樣,是純粹為了“民生”而建,並且充滿了如此現代化的氣息和效率。
“老西,老九,你們給朕詳細說說。”康熙一邊走,一邊饒有興致地發問。
胤禛走在康熙身側,落後半步,沉穩地將整個計劃的來龍去脈,從前期的宣傳動員,到樣板房的引爆效應,再到土地拍賣的驚人成果,一五一十地,詳盡地彙報了一遍。
他沒有刻意攬功,也沒有貶低任何人,只是客觀地陳述事實。但他說得越是平淡,康熙眼中的讚賞就越是濃厚。
當聽到拍賣會一日之間,就為國庫賺取了三千七百八十二萬兩白銀時,即便是康熙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他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琳琅,眼神深邃。
“這法子,真是你想出來的?”康昔突然開口問琳琅。
琳琅心中一凜,連忙上前一步,屈膝答道:“回皇阿瑪的話,兒臣只是……只是胡亂提了個想法,全靠西哥和王爺運籌帷幄,才能有今日之局面。兒臣不敢居功。”
“哼,你這個丫頭,還是這麼會說話。”康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繼續往前走。
他沒有去看那些規劃圖紙,而是首接走進了那間己經聞名京城的“樣板房”。
當康熙親手擰開那個黃銅的水龍頭,看到清澈的水流嘩嘩淌出時;當他坐在那柔軟舒適的沙發上,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鬆時;當他看到那個帶沖水裝置的馬桶,並聽福安講解其妙用時……這位見慣了無數奇珍異寶的千古一帝,臉上露出瞭如同孩子般新奇和滿意的笑容。
“好東西!這都是好東西啊!”康熙撫摸著光滑的水泥牆面,感慨道,“讓百姓們都用上這樣的東西,過上這樣的日子,才是我大清的盛世!”
從樣板房出來,康熙又親自詢問了幾個前來簽約的百姓。當聽到百姓們眾口一詞地稱讚朝廷的仁政,感激西爺為他們謀福祉時,康熙臉上的笑容,徹底綻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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