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決定了,以後再有這種不開眼的,爺不但讓他全家喝粥,還要把他家所有值錢的東西,都給沒收了,然後……全都記在咱們‘物業公司’的賬上,算作營業外收入!你看怎麼樣?”
胤禟說這話的時候,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於孩童般的天真和狡黠,彷彿他剛剛想出的,不是一個打家劫舍的惡霸行徑,而是一個天才的商業創意。
琳琅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,終於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這笑聲,如清泉流淌,瞬間衝散了剛才那場血腥暴力所帶來的壓抑氛圍。
胤禟看到自家福晉笑了,頓時更得意了,彷彿他真的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。
“怎麼樣?爺這個主意不錯吧?”他像一隻搖著尾巴,等待主人誇獎的大型犬,滿臉都寫著“快誇我”。
“好,好,我們家九爺最聰明了。”琳琅忍著笑,順著他的毛捋,“以後咱們公司的賬上,就多添一個‘罰沒款’專案,專門用來記錄九爺您的赫赫戰功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胤禟得意地一揚馬鞭,“爺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敢動我九王府的產業,就得有傾家蕩產,全家喝西北風的覺悟!”
胤禟並沒有吹牛。
事實證明,語言的傳播速度,永遠比不上暴力的威懾力。
僅僅一個下午的時間,“九爺怒鞭工部主事,言稱要讓其全家喝粥”的訊息,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,以一種病毒式的速度,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,每一個王公府邸,每一個茶樓酒肆。
最開始,人們聽到這個訊息,第一反應是不信。
“不可能吧?九爺雖然平日裡囂張跋扈,但也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,當眾對朝廷命官動用私刑吧?這可是大罪!”一個自詡訊息靈通的八旗子弟,在茶館裡高談闊論。
他話音剛落,旁邊桌一個剛從城外回來的布商,就冷笑一聲,接過了話茬:“大罪?這位爺,您是沒親眼看到那場面!我跟您說,我當時就在那水泥窯不遠處,親眼所見!”
他一開口,整個茶館的人,都豎起了耳朵。
“那九王爺,真是從天而降,二話不說,‘啪啪’就是兩鞭子!那叫吳謙的什麼主事,當場就被抽成了個血葫蘆!那場面,嘖嘖,我活了西十多年,殺豬都沒見過那麼利索的!”
“然後呢然後呢?”眾人聽得心驚肉跳,催促道。
“然後,九爺就說了那段‘喝粥論’啊!”布商壓低了聲音,學著胤禟的語氣,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,“‘爺不但讓他全家喝粥,還要把他家所有值錢的東西,都給沒收了,算作業外收入!’你們聽聽,這是人話嗎?這簡首比閻王爺還狠啊!”
“嘶——”
茶館裡,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“我的天,這九王爺,是真瘋了還是怎麼著?他就不怕御史彈劾他?”
“彈劾?”另一個看起來像是某個王府的管事,撇了撇嘴,一臉的不屑,“你怕是忘了三天前乾清宮裡發生的事了吧?皇上金口玉言,說九福晉是‘興國活菩薩’,九王府辦的事,等同於‘朕躬親臨’!現在九王爺辦的,就是皇上辦的!你彈劾九王爺?你那是想彈劾皇上!”
“再說了,”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你們以為九王爺打的是吳謙嗎?他打的,是吳謙背後那些不長眼的東西的臉!他這是在殺雞儆猴!他是在告訴全天下的人,以後,九鼎公司的地盤,他罩著!誰敢伸手,就剁誰的手!”
一番話,說得在場眾人,恍然大悟。
是啊!
以前的九王爺,在大家眼裡,是個什麼形象?
一個投胎技術好,會經商,愛享受,但骨子裡卻沒什麼擔當的紈絝王爺。大家敬他,多半是敬他皇子的身份,敬他花錢的本事。
可現在,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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