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只是覺得,殿下這畫,畫得極好。”
“哈!”太子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,“好?九福晉莫不是在說反話?這不過是孤隨手的塗鴉,算得什麼畫?”
“不。”琳琅的表情,很認真,“這幅畫,雖然筆法狂亂,卻充滿了力量。這梅花的掙扎,枝幹的扭曲,都透著一股,不甘於命運的生命力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臣妾不懂什麼大道理,只是覺得,一件東西,有沒有價值,不在於它是否符合規矩,而在於,它是否能打動人心。”
“殿下這幅畫,就打動了臣妾。”
太子愣住了。
他看著琳琅那雙,清澈見底的眸子,裡面沒有嘲諷,沒有憐憫,只有,純粹的,對一幅作品的欣賞。
這種眼神,他己經太久,太久沒有見過了。
在朝堂上,他看到的是,臣子們的敬畏與算計。
在後宮裡,他看到的是,妃嬪們的諂媚與慾望。
在汗阿瑪那裡,他看到的,是越來越深的,失望與不耐。
可現在,這個他最恨的,敵人的妻子,卻用這樣一雙眼睛,看著他一幅失敗的塗鴉,說,被打動了。
這讓他感到,無比的荒謬,和一絲……詭異的動容。
他自嘲地,扯了扯嘴角,“打動你又如何?不過是一張廢紙。能讓孤重獲汗阿瑪的歡心嗎?能幫孤,打敗你們嗎?”
他一邊說,一邊抓起那畫,揉成一團,就要扔進雪地裡。
“殿下,且慢!”琳琅再次出聲。
這一次,她的聲音裡,帶著一絲,連她自己都沒察切的,屬於商人的敏銳。
“殿下可知,這樣一幅,能打動人心的畫作,若是在江南,在那些富得流油的鹽商和文人墨客手中,能值多少錢?”
太子一愣,動作停在了半空中。
琳琅看著他,神秘一笑,緩緩地,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“這個數。”
太子皺眉,“一百兩?”
琳琅搖了搖頭。
“一千兩?”
琳琅還是搖頭,嘴角的笑意,更深了。
她看著太子那震驚和不解的眼神,一字一頓地,說出了一句,徹底顛覆他認知的話。
“殿下,您太小看藝術的力量了。”
“臣妾說的是,一件好的作品,一個好的故事,若是運作得當,足以讓它,價值千金,甚至,萬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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