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，您聽說過一個叫‘魏臣’的人嗎？”
胤禟一愣，努力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名字。京城裡的王公貴胄、文武大臣，他不說全部認識，也知道個七七八八。但這個“魏臣”，卻是聞所未聞。
“魏臣？哪個魏臣？哪個大人的公子，還是哪家新晉的舉子？”胤禟皺著眉問道。
琳琅搖了搖頭，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笑意：“都不是。他既非官宦之後，也非金榜題名之人。相反，他是個連考了三次鄉試都名落孫山的落魄書生。”
“落魄書生？”胤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，“琳琅，你不會是想說，你要用這麼一個人來管理我們這日進斗金、關係到身家性命的‘西海通’吧？這……這不是胡鬧嗎！”
他急了，現在的“西海通”可是他的心頭肉，怎麼能交給一個連功名都考不上的廢物？
琳琅不急不惱，緩緩說道：“爺，您先別急。我跟您說個關於這個魏臣的傳聞。據說此人天生對數字有著過目不??記憶的本事，尋常人需要打算盤算半個時辰的賬目，他掃一眼就能報出結果，分毫不差。”
“而且，他不是不會做文章，而是他寫的文章，太過……‘離經叛道’。主考官說他盡寫些什麼‘資料模型’、‘成本管控’、‘流程最佳化’之類的怪話，沒有半點聖賢文章的雅緻，所以才屢試不第。”
這當然是琳琅早就編好的說辭。這個“魏臣”，正是她花費了整整十萬積分，從系統商城裡兌換出來的S級管理人才！系統的介紹簡單粗暴——“為現代企業管理而生的資料瘋子，擁有頂級精算師、物流規劃師和人力資源總監的複合能力”。
為了讓他的出現顯得“合情合理”，琳琅在一個月前就透過一些渠道，在京城的某些小圈子裡，不經意地散播了一些關於這個“算術奇才魏臣”的傳聞。
胤禟聽得一愣一愣的。“資料模型？成本管控？這都什麼跟什麼？”他完全聽不懂，但“過目不忘”、“心算如電”這幾個詞他還是聽懂了。
“此人現在何處？”胤禟將信將疑地問。
“聽說因為屢試不第，心灰意冷，如今正在西城的一家小酒館裡當個賬房先生，餬口度日。”琳琅答道。
“走！去看看！”胤禟也是個行動派，不管真假，先見了再說。
……
西城，一間名為“醉翁居”的小酒館，油膩的櫃檯後。
一個身形瘦削、面色蠟黃的青年，正一邊打著哈欠，一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算盤珠子。他身上的青布長衫洗得發白，手肘處還打了兩個補丁，整個人看起來窮困潦倒，與周圍喧鬧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當胤禟和琳琅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走進這家小酒館時，所有人都被這陣仗給嚇住了。
酒館老闆腿一軟，差點首接跪下。
胤禟沒有理會旁人，他的目光首接鎖定在了那個瘦削的青年身上。
“你就是魏臣？”胤禟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青年抬起頭，那是一雙與他落魄外表完全不符的眼睛，明亮、冷靜，彷彿能洞察一切。他看了看胤禟身上的西爪團龍補服，又看了看旁邊氣度不凡的琳琅，沒有絲毫的畏懼和諂媚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：“是。”
好大的膽子！胤禟心裡暗讚一聲。
他也不廢話，對身後的管事使了個眼色。
管事立刻會意，讓人將三大口沉重的木箱抬了進來，重重地放在地上。
“哐當”三聲巨響，整個酒館都安靜了下來。
“魏先生，”胤禟指著那三口箱子，沉聲說道，“這裡面，是‘西海通’三個分站上個季度的所有往來賬目、人員名冊、貨物清單、運送記錄……它們全都混在了一起，而且……其中似乎有些問題。”
“我給你一夜的時間。”胤禟的眼神銳利如鷹，“如果你能把這些賬目理清楚，並且找出其中的問題所在，那麼‘西海通’大掌櫃的位置，就是你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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