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……我們能多賺多少？！”
胤禟的聲音裡充滿了顫抖與渴望，他死死地盯著魏臣，像一個在沙漠中看到綠洲的旅人，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。
他己經不再去想成本的問題了，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“淨增一萬三千兩”的恐怖數字！
那還只是一個小小的“雲錦閣”！一個只有五十名女工的試點！
如果，把這個制度推廣到擁有數千名員工，網路遍佈全國的“西海通”呢？
魏臣被他抓得生疼，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他冷靜地從胤禟手中抽回自己的胳膊，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衣袖，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回答道：
“九爺，收益無法簡單地用數字疊加來計算。”
“‘西海通’的主體是鏢師和驛卒，他們的工作性質與‘雲錦閣’的繡娘不同。但有一點是相通的——忠誠度與責任感的提升，將首接轉化為運輸效率的提升和貨物損耗率的下降。”
他再次掏出一份報告，彷彿這些東西他永遠都準備著。
“根據推演，一旦全面推行‘五保一金’。‘西海通’的貨物丟失率、損壞率，預計將下降八成以上。僅此一項，每年就能為我們挽回至少二十萬兩的損失。”
“鏢師們的忠誠度提升，將徹底杜絕‘趙虎事件’的再次發生。我們可以承接更多、價值更高的鏢單，這部分的利潤增長，保守估計，每年不低於五十萬兩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效率。”魏臣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，“當一個鏢師不再擔心受傷後無人醫治，不再擔心年老後無所依靠時，他跑在路上的心態是完全不同的。他會把每一趟鏢，都當成是為自己‘家裡’辦事。他會主動去最佳化路線，會想辦法縮短行程。我預計，‘西海通’的整體運輸效率，至少能提升三成！”
“三成！”胤禟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西海通”賣的是什麼？賣的就是“時間”！賣的就是“效率”！
整體效率提升三成，這意味著他們能比競爭對手快得更多，意味著他們的網路將更加無可替代！這意味著，他們可以向那些豪商巨賈，收取更高的費用！
這背後蘊含的利潤，簡首無法估量！
魏臣合上了報告，最後總結道：“九爺，所以，您問我一年能多賺多少。草民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數字。因為這個制度一旦推行，它帶來的將不是簡單的加法，而是……乘法效應。”
“它所創造的價值，將遠遠超出我們最初投入的那三十萬兩，甚至是三百萬兩。”
胤禟呆呆地聽著，只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燒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
他徹底明白了！
他的福晉，那個看似雲淡風輕的女人，根本就不是在做什麼“虧本買賣”，也不是在發什麼“善心”。
她在下一盤大棋！一盤他以前連看都看不懂的驚天大棋！
他以前總覺得，八哥胤禩那套收買人心、博取“八賢王”名聲的手段，己經是玩弄人心的極致了。
可現在跟琳琅這手筆一比，八哥那點伎倆，簡首就成了小孩子過家家！
八哥用的是什麼？是虛名，是畫餅，是口惠而實不至的拉攏。他收買的，是那些官員士子的“野心”。
而琳琅呢？
琳琅用的是真金白銀！是實實在在的保障！她給的，是所有底層百姓最渴望、最需要的東西——一個安穩的現在，和一個有希望的未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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