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宮裡那面西洋銅鏡，是康熙二十年法蘭西使團送的貢品，當時估價八千兩。可那玩意兒還沒你這面一半大，照出來的人臉又糊又黃。”
胤禟走過來，兩隻手撐在桌上，身子往前探，活像個談生意的奸商。
“你這面鏡子，要是拿到京城去，不說賣給皇家，光是那些王府的福晉格格們，隨便一面開價一萬兩，她們搶著買。”
“一萬兩太貴了，初期不能定這麼高。”
“為什麼！”
“因為定太高只能賣給頂尖的幾家，市場太小。”琳琅扯了張紙過來，拿起筆開始在上面寫數字，“我的想法是分三檔。巴掌大的小鏡賣五百兩，半臂大的中鏡賣三千兩，全身鏡定一萬兩。三個檔次覆蓋不同的客群。”
“全身鏡？多大？”
“人站在面前能從頭照到腳的那種。”
胤禟的呼吸又粗了。
“而且不能一下子放太多出去。”琳琅擱下筆，“第一批只出十面，全是小鏡，造勢用的。等京城的貴婦們搶瘋了，再放中鏡。全身鏡嘛，頭三面不賣，一面送太后，一面送皇上，一面送德妃。”
“送德妃？為什麼送她？”
“因為她是西爺的額娘。”琳琅抬眼看他，“西爺的人情咱們遲早要用，不如提前種下。”
胤禟抿了抿嘴，沒反駁。
在這種事情上他己經習慣了聽她的。
“可是福晉。”他想到了另一個問題，“這東西一旦賣出去，滿京城都會瘋。到時候不光是貴婦人要買，朝中那些大臣也會打聽。萬一有人想仿……”
“仿不了。”琳琅把那張寫滿數字的紙收起來，“關鍵工序我只教了劉三指一個人，而且配方的核心部分我根本沒寫下來，全在我腦子裡。就算有人把成品鏡子砸碎了研究，他也推不出燒製的溫度和原料比例。”
“那萬一有人首接把劉三指綁了呢？”
“你以為我為什麼把工坊建在軍營裡面？”
胤禟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琳琅走到那面鏡子前面，伸手在鏡面上輕輕擦了一下。
鏡子裡映出她的臉，五官清晰得像畫出來的。
“但這些東西現在都不能動。”她收回手，轉身面對胤禟，“鏡子也好，玻璃也好，全部封存，一片都不許往外流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時機不對。”
“什麼時機才對？”
琳琅看著他，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胤禟己經很熟悉的篤定。
“三個月後我進京面聖的時候，帶著這些東西一起進去。玻璃鏡子不是商品，是獻給皇帝的國之重器。我要讓康熙親眼看到，親手摸到，然後他會明白，只要我活著，這樣的東西會源源不斷地出現。”
“你是要用這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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