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控制的時候，我的籌碼夠不夠多了。”
琳琅說完這句話的第二天，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。
胤禟又被晾了。
不過這回比上次好，至少每天晚上還回來睡覺，只是一沾枕頭就著，連句話都懶得跟他多說。
半個月後，胤禟實在憋不住了，趁她吃飯的間隙從桌上偷了兩頁草稿看。
看完之後他把飯碗推到一邊，盯著那兩頁紙發了好半天的呆。
“福晉。”
“嗯。”琳琅頭都沒抬，筷子夾著一塊牛肉往嘴裡送。
“這是你寫的十年策？”
“初稿，還沒改完。”
“我看到第三頁關於商稅改革那一段了。”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
胤禟把那兩頁紙放回桌上，往後靠在椅背裡，盯著她看了好幾息。
“你打算把北疆所有的部落貿易全部納入朝廷監管，每筆交易抽三成稅，一成歸戶部一成歸地方一成歸軍費？”
“對。”
“這個數你怎麼算的？三成會不會太重？”
“不重。”琳琅放下筷子，“你知道現在北疆的貿易是什麼狀態？各部落跟漢商私底下交易，一兩銀子的稅都不交。這些錢全流進了私人口袋，朝廷一文錢都拿不到，駐軍的糧餉卻得從內地千里迢迢運過來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把這些錢收上來，就地養兵？”
“以商養軍，以農固邊，以利融族。”琳琅豎起三根手指，“這是整篇十年策的核心，十二個字。”
胤禟重複了一遍這十二個字，嘴裡嚼了嚼滋味。
“以商養軍我懂了。以農固邊是指你那些溫室大棚和土豆？”
“不止。”琳琅站起來走到書桌前，翻出一沓畫滿了表格的紙，“我規劃了三級屯田體系。第一級是軍屯，駐軍自己種糧自給自足。第二級是民屯，從內地招募願意北上的農戶，給地給種子給工具，三年免稅，第西年開始交租。第三級是商屯，商人出錢買地僱人種，產出的糧食優先供給軍隊，商人拿差價利潤。”
“三管齊下，五年之內北疆的糧食就能自給，不用再依賴內地轉運。”
胤禟走過來，站在她身後看那些表格。
密密麻麻的數字，每一行都標註了年份和預期產量，曲線圖畫得一絲不苟。
“那以利融族呢？”
“最難的一步。”琳琅指著表格最下面一列，“讓蒙古部落和漢人在經濟上繫結。你把貿易做順了，部落首領靠著跟咱們做生意賺錢，他的牧民有活幹有糧吃有布穿，他還會想著造反嗎？”
“利益捆綁比刀槍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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