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完之後表情沒什麼變化，只是把信遞給了胤禟。
胤禟一目十行看完，臉色變了。
“皇阿瑪讓我們兩個月內進京面聖？”
“張廷玉到京後呈了那些口供和證據，皇上龍顏大怒。”琳琅把信收回來疊好，“八爺現在被禁足在府裡，何慶年下了大理寺，趙文昌就地處斬。康熙要當面聽我彙報北疆的事。”
“兩個月……十年策寫完了嗎？”
“還差最後一章。”
“來得及？”
“來得及。”琳琅坐回桌前，拿起筆重新蘸了墨，“三天之內我寫完。然後我們收拾東西，帶上玻璃鏡子，帶上十年策，進京。”
胤禟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，看著她落筆如飛的背影。
“福晉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說這趟進京，我們能全身而退嗎？”
琳琅的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瞬，連半息都不到，又繼續往下寫。
“退什麼退？我去京城不是為了全身而退，是為了讓所有人知道，北疆離了我不行，大清離了我不行。”
筆鋒一轉，紙面上落下十年策最後一章的標題。
胤禟湊過去看了一眼那行字，呼吸頓了頓。
以一域之力養天下之兵。
他張了張嘴，到底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窗外的天色暗下去，歸化城的方向亮起了點點燈火。
兩個月後那座城裡的一切都會交給別人暫管，而他們兩個要走進的，是比草原上的刀光箭雨還危險一百倍的地方。
琳琅的筆沒有停。
胤禟在她身後站了很久，最後彎下腰，把嘴唇貼在她的發頂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福晉，你寫你的，我去收拾行李了。對了，進京帶多少人合適？”
“五十個夠了。”
“就五十個？我怎麼覺得不太夠……”
“再多就不是面聖，是示威了。”琳琅頭都沒抬，“你要是害怕，把李黑風算上。”
“誰害怕了！”胤禟首起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回頭，“那個全身鏡你打算給皇阿瑪看嗎？”
琳琅停了筆，偏頭看向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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