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歸化城裡還有一個比我位置高得多的人。”
趙文昌這句話傳到琳琅耳朵裡的時候，天快亮了。
李黑風連人帶馬衝進營地時，值夜的哨兵差點拉弓射他。
琳琅沒睡，她在帳子裡等著。
趙文昌被扔在地上的時候己經半昏迷了，右手腕上的箭拔了，拿布胡亂纏著，血把半條胳膊都染透了。
琳琅看了一眼，讓人先把他拖下去處理傷口。
“他還說了什麼？”
李黑風把趙文昌路上斷斷續續交代的東西複述了一遍。
核心資訊只有三條。
第一，歸化城內還有一個暗樁，級別比趙文昌高。
第二，何慶年從未向趙文昌透露此人身份，只在一次喝醉後說漏了一句，那人能調兵。
第三，趙文昌之所以逃跑，不是要去通知雁門關的死士，而是那個暗樁給他遞了條子，讓他立刻撤。
“條子呢？”
“搜過了，沒找到。可能跑的時候丟了，也可能吞了。”
琳琅坐在桌前，手指敲了兩下桌面。
能調兵。
歸化城裡能調兵的人，一隻手數得過來。
康親王本人，康親王的兩個副將劉奉先和馬佳氏，胤禟的親兵統領陳大勇，以及……她自己。
她自己排除掉。
康親王也排除，他跟八爺是死對頭，十年前的舊怨比誰都深。
剩下三個。
陳大勇是胤禟從小一起長大的，家生子出身，賣身契都在九王府，背叛的可能性極低。
那就是劉奉先和馬佳氏。
胤禟在旁邊站了半天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劉奉先是王叔的左膀右臂，跟了他二十年了。馬佳氏是去年才調來的，資歷淺……”
“資歷淺反而安全。”琳琅打斷他，“埋暗樁要時間，趙文昌說何慶年在北疆布了三年的局，那個人至少也得在歸化城兩年以上才能站穩。”
“劉奉先在這兒多久了？”
胤禟想了想：“西年多，比我來得還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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