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個京城的人都看到了玻璃馬車擋箭，你覺得皇帝會不知道？”
琳琅說完這句話沒再理胤禟，轉身招呼鋪子裡的夥計把大門徹底敞開。
前門大街上的人潮根本沒有要散的意思，反而越聚越多，連衚衕口賣炊餅的都撂了攤子跑過來看熱鬧。
第一批客人進了門轉了一圈出來，臉上的表情跟中了邪似的，逮著外面排隊的人就嚷。
“真的，全是透明的，杯子碗碟什麼都有，你拿起來對著光一照，裡面裝的茶水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那面大鏡子才嚇人，比銅鏡亮一百倍不止，我臉上那顆痣長了幾根毛都數得出來。”
訊息傳得比馬跑得快。
午時還沒到，前門大街西段己經堵死了，巡城兵丁不得不從別處調了一隊人來維持秩序。
琳琅站在一樓櫃檯後面應付了小半個時辰，把第一批散客打發走之後朝夥計使了個眼色。
“二樓開。”
夥計把通往二樓的樓梯口的簾子掀開，幾個等了大半天的客人爭先恐後地往上湧。
二樓比一樓大出一半，靠北面那堵牆從地面到齊腰的高度全部嵌了玻璃板，擦得纖塵不染，陽光透進來把整個樓面照得通亮。
但這不是最震撼的。
最震撼的在西牆。
一面佔了大半面牆的玻璃鏡。
高五尺，寬三尺，鑲在一個雕花紅木框裡，從地面立到半空。
第一個走到鏡子跟前的是個穿藕荷色旗裝的中年婦人，看打扮是哪家的誥命。
她在鏡子面前站定的瞬間整個人定住了。
鏡面裡映出她的全身，從額前的珍珠抹額到腳下繡鞋的蝴蝶紋樣，每一根髮絲每一道衣裳上的褶子都纖毫畢現，比真人站在對面還清楚。
那婦人的嘴張了兩下。
然後叫了出來。
“天老爺！”
她身後跟著的丫鬟也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當場捂住了嘴。
幾個貴婦人推搡著擠到鏡子跟前，嘰嘰喳喳的聲音從二樓窗戶飄到街面上。
“你看我這身衣裳，原來腰帶歪了都不知道。”
“妝也花了，左邊眉毛畫高了一截，怪不得出門時老爺看我那眼神不對勁。”
“這鏡子多少銀子？我要買一面。”
琳琅上了二樓，站在樓梯口沒往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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