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貴？”
“這種大鏡子成本多少你比我清楚，撐死一百兩……”
“成本跟售價有什麼關係？”琳琅掃了一眼排隊預定的人群，“他們買的不是鏡子，是全京城獨一份的面子。三千兩買一面別人都沒有的東西擺在正廳裡，來客的時候往鏡子前一站，這排場值多少？”
胤禟閉嘴了。
到了申時，二樓的預定冊子寫滿了整整三頁。
大鏡子定出去十二面，光定金就收了六千兩。
一樓的散貨賣得更好，玻璃杯五兩一隻，花瓶十兩一對，燈罩八兩，梳妝用的小圓鏡二十兩。
從辰時開門到申時，一樓櫃檯後面的錢箱換了三次。
天將黑的時候琳琅讓人關了鋪門，把夥計們留下打掃。
她和胤禟從後門出去，鑽進了停在巷子裡的馬車。
胤禟一上車就掀開了錢箱的蓋子，裡面碼著整整齊齊的銀錠和散碎銀兩。
“多少？”
李黑風從前面遞過來一張紙。
“散貨一萬西千三百兩，大鏡子定金六千兩，加上玻璃馬車展示後有三個人出價要買車，給了一千兩訂金。零零碎碎加一起，總賬兩萬一千三百兩出頭。”
胤禟把那張紙看了三遍。
“一天？”
“一天。”
胤禟把紙拍在膝蓋上，仰頭靠著車壁，嘴咧到了耳根子。
“福晉，你是財神爺投胎的吧？”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這只是第一天，圖個新鮮。後面能不能穩住才是關鍵。”琳琅靠在車廂另一側閉著眼，“而且鏡子的產能跟不上，歸化城那邊一個月頂多燒十面大的，十二面的單子三個月能不能交齊還兩說。”
“那就再建一座窯。”
“建窯要人要地要錢，回頭再算。”
馬車拐出巷子上了大路，顛簸了兩下。
琳琅沒睜眼，聲音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你剛才在後堂數錢的時候笑成那樣，被人看見了不好。”
“誰看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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