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哥今天是來跟我談將來的？”
“弟妹是聰明人，聰明人不會只看眼前這一局。”
胤禛的身子往前微微傾了傾，聲音壓到只剩兩個人的距離。
“我不繞彎子了。我不站太子，也不站老八。以後的路怎麼走，我心裡有數。但我一個人走不通。”
“西哥需要什麼？”
“銀子，技術，還有北疆那條商路。”
琳琅放下茶碗，靠在椅背上看著他。
燈火映著兩個人的臉，一個發暗一個發沉，誰都沒有在笑。
“西哥的意思是讓我替你攢家底？”
“不是攢家底，是合作。我在京城替弟妹擋住所有朝堂上的麻煩，言官彈劾的事不會再有第二回。弟妹替我在北疆穩住局面，商路的利潤按約定分一部分出來，算是我將來做事的本錢。”
“分多少？”
“弟妹定。”
這句話讓琳琅多看了他一眼。
一個手握權勢的皇子，跟一個做生意的弟妹談合作，開口就說你來定。這要麼是極度的信任，要麼是極度的自信。
胤禛兩樣都有。
“每年五千兩。”琳琅開口，“從我北疆商行的分紅裡出，走暗賬，不過內務府的明面。另外我手上有兩項技術，改良火炕和平板玻璃的工藝，授權給西哥名下的莊子自行生產，利潤歸你們。”
“條件呢？”
“條件就一個。”琳琅的聲音落下來，每個字都咬得清楚，“將來不管怎麼樣，北疆的事歸我管，誰都不許伸手。”
胤禛沉了兩息。
“好。”
一個字，乾脆利落。
琳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這回是真喝了。
茶是好茶，也是涼的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胤禛從桌下面抽出一封密函遞過來，“這個弟妹現在就得看。”
琳琅接過去展開。
上面的內容只有三行字，字跡潦草，像是匆忙間寫的。
準噶爾集結兵力兩萬於阿爾泰山以北，臺吉策妄阿拉布坦親自坐鎮，糧草己備足三月之用。
琳琅手裡的密函紙角捲了一下，她用兩根指頭把它捏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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