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有光的話還沒落音，北面的塵線又動了。
“來了！第二波！”
城樓上的哨兵嗓子都喊劈了，手指著北面的方向首哆嗦。
琳琅扒著城垛往外看，這回準噶爾人學乖了，沒再往窪地裡衝，騎兵散成了扇面從兩翼繞過來，中間推著十幾輛木盾車，車後面跟著步兵，彎著腰小跑。
“他們繞開窪地了。”趙有光的聲音沉下去。
“看見了。”
“鹿角那道防線擋不住木盾車，車一推過來後面的步兵就能摸到城根底下。”
“弓箭手先招呼兩翼的散騎，城下的交給我。”
趙有光扭頭衝城牆上吼了一嗓子，弓弦聲噼裡啪啦地響起來，箭矢從城頭上潑下去像一陣急雨。
兩翼的散騎倒了十幾個，剩下的縮在馬脖子後面繼續往前衝。
木盾車推到了鹿角前面，車板子撞在削尖的木樁上，木頭斷裂的聲響從城下傳上來，嘎嘣嘎嘣的，像嚼骨頭。
步兵從車後面湧出來，手裡舉著短梯往城牆根底下跑。
“轟天雷！”
城牆上計程車兵把鐵皮罐子點了引線往下扔，一枚接一枚，炸得城根底下塵土飛揚。
但準噶爾的步兵比騎兵難對付，他們貼著牆根跑，轟天雷從城頭扔下去有角度偏差，炸不準。
十幾架短梯己經搭上了城牆。
趙有光拔刀衝過去砍翻了第一個爬上來的人，刀刃卡在對方的肩甲縫裡拔了兩下才拔出來。
“掌櫃的，轟天雷不夠使了！城牆這一段只剩二十多枚！”
周管事從城牆內側的臺階上跑上來，臉上全是灰，嘴唇裂著，喊一句話帶一口白氣。
琳琅蹲在城垛後面數了一下城下的人頭，木盾車己經被推開了三輛，鹿角防線撕了個口子，步兵像螞蟻一樣從口子裡往城牆根底下湧。
二十多枚轟天雷，撐不了兩輪。
“周管事，猛火油備了多少？”
周管事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，隨即反應過來。
“您說的是灶房後面那幾十桶？前天讓人從作坊裡搬上城牆的？”
“對，在哪兒？”
“北牆角樓底下堆著，西十二桶，每桶三十斤。”
“全搬過來，沿著城牆根底下倒。”
周管事的腿往前邁了一步又收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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