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你一個人去，不帶兵不帶護衛，三天之內到他的營帳，否則停戰免談。”
其其格唸完這句話聲音己經走調了，手指攥著信紙的邊角捏出了褶。
琳琅從她手裡把信抽回來，疊了兩折塞進袖口。
“掌櫃的，這不是談判，這是要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還考慮？”
“我沒說考慮，你先出去。”
其其格張了張嘴，什麼都沒蹦出來，轉身走了。
門剛合上，胤禵從對面廊子底下拐過來，手裡啃著半塊幹饢，芝麻粒黏在嘴角。
“九嫂，阿茹娜又來信了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其其格嗓門從院門口傳到我那屋，聾子都能聽見。”
琳琅沒搭腔，推開正堂的門進去了。
胤禵跟著進來，饢塞在腰間，回手把門帶上。
“說吧，什麼條件？”
琳琅在桌後面坐下，把信拍在桌面推過去。
胤禵拿起來看了一遍，嘴裡的饢渣吐在了地上也沒顧得上擦。
“一個人去？不帶護衛？三天之內？”
“你念的跟信上寫的一模一樣。”
“放他孃的屁！”胤禵把信摔在桌上，茶盞跳了一下碰到了硯臺，“他策妄阿拉布坦是什麼東西？我剛替他收拾了一萬騎兵的爛攤子，他倒有臉開條件？”
“他開條件說明他服軟了，不服軟不會要談判。”
“服軟？他讓你一個人送上門去，叫哪門子服軟？”
琳琅拿起茶盞喝了口涼茶，慢慢放回桌上。
“十西，你站過來，看這張地圖。”
胤禵走到桌前，琳琅把歸化城的全境地圖推開，底下還壓著一張更大的圖，上面畫的是整個漠北草原的勢力分佈，標註密密麻麻。
“準噶爾這次出了全部家底南侵，主力被康親王纏在前面，分兵一萬來打歸化城，又被你我吃掉大半。照你的演算法，他現在還剩多少能打的？”
“主力那頭折損不小，加上這邊跑掉的兩千殘兵，撐死還有一萬五。”
“一萬五聽著不少，但他的補給線從準噶爾老家到前線拉了三千里，冬天草原上運糧比打仗還難。他再撐兩個月，馬都餓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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