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是在布後手。”
“沒有後手我不會去。”
“五百人衝進準噶爾大營跟送死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五百人衝不進去，但能製造混亂。混亂之中阿茹娜會接應我，她在二王子身邊待了快一個月了，退路她比誰都清楚。”
胤禵在原地站了很久，長到院子外面換崗的兵走了兩撥。
“我九哥知道這事嗎？”
“還沒來得及寫信。”
“你打算不告訴他就去？”
琳琅抬起頭看他，眼底的光在燭火裡明明滅滅。
“告訴他他能怎樣？從京城飛過來攔我？還是從張家口再跑死七匹馬？”
胤禵攥著腰間的刀柄，骨節咯吱響。
“他要是知道了，不是跑死七匹馬的事，他會把內務府都掀了。”
“所以才不能告訴他。等我回來了再說。”
“萬一回不來呢？”
琳琅站起來，右臂上纏著布條的地方碰了一下桌角，她頓了一拍才接著往外走。
“回不來的話，弘昇交給李嬤嬤帶回京城，作坊的事交給周管事，鹽灶的配方和火藥的配方我寫在兩封密信裡，一封送御前一封給九爺。”
“你連後事都安排好了？”
琳琅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框上沒回頭。
“打仗之前我就安排好了，這不是第一回。”
胤禵追了兩步到門口，手撐在另一側門框上把路擋了半邊。
“九嫂，你給我一句實話。”
“你問。”
“你去見二王子，到底是為了朝廷的停戰，還是為了別的什麼？”
琳琅側過臉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區別嗎？”
“有。”胤禵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為朝廷去的話我攔不住你，為別的去的話我得知道是什麼。”
“為了這片草原上不再死人，為了你手底下那三千兵能活著回家過年，為了歸化城裡那些工匠和牧民不用再提心吊膽，夠不夠？”
胤禵的手從門框上慢慢滑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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