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去，求你了。
西個字歪得快認不出筆畫，墨浸在紙裡洇開了一小片。
琳琅拿著那張紙在灶房門口站了不短的功夫，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到了嘴角。
其其格在旁邊不敢吭聲，兩隻手交握著搓了又搓。
“掌櫃的，九爺這信……”
“他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二王子的條件，我剛收到信不到一個時辰。他在張家口，訊息怎麼比我還快？”
其其格的眼神閃了一閃。
“阿茹娜那邊的人可能給九爺也發了一份。”
“阿茹娜不會。她的訊息線只走我這一條。”
琳琅把信紙摺好塞進袖口，跟銅牌貼在了一起，金屬的涼意從指尖滲過布料。
“是你。”
其其格的腦袋低下去了。
“掌櫃的，我……”
“你把阿茹娜第一封信的內容抄了一份給九爺送過去了。”
其其格沒否認，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“您罵我吧。”
“我罵你有什麼用？信都到了。”
琳琅繞過她走進灶房，在那張歪了腿的凳子上坐下來。
灶膛裡還有餘火，紅光照著牆上掛的銅勺和鐵鉗，影子在牆面上一跳一跳的。
“你覺得你做得對？”
其其格跟進來，站在門邊，聲音悶著。
“我覺得九爺該知道。”
“你覺得九爺知道了就能攔住我？”
“攔不住也該知道。”
琳琅靠著牆，後腦勺磕在冰冷的磚面上，硌得疼了一下。
“行了，下回再揹著我報信，你自己收拾鋪蓋走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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