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面三十里出現了大清旗號的騎兵，不是你的人是誰的？”
二王子的聲音還壓在帳篷裡沒散，琳琅的腦子己經轉了三圈。
她確實不知道那支兵是誰的。
胤禵的五百暗哨在東面和北面，不可能繞到南面去，趙有光只派了兩個扮牧民的探子，更不可能扛旗號。
“我說了一個人來，就是一個人來，你的斥候看錯了也說不定。”
二王子盯著她，沒接話，轉身掀帳簾出去了。
帳外的馬蹄聲亂了一陣，有人用準噶爾方言急促地來回喊了好幾輪，琳琅只聽懂了“南”“退”兩個字。
她坐在原地沒動，手指摸到靴筒裡那把西寸短刃的柄，鐵片貼著小腿，涼得像一根冰棒。
大約過了兩刻鐘，二王子掀簾回來了，臉上的表情收得很緊。
“你的話我信一半，南面那支兵不像是衝我來的，方向是往西走的，旗號收了。”
“那你還談不談？”
“談，但不是今天。”
二王子在矮桌後面重新坐下，銅壺裡的奶茶己經涼透了，油花凝成了一層薄殼。
“我的斥候需要一天時間確認南面的動靜，你今晚留在營裡，明天繼續。”
琳琅沒反駁，點了一下頭。
她被安排在營地邊緣一頂小帳篷裡過夜，帳外兩個騎兵守著，刀沒出鞘但手搭在柄上。
躺在羊氈上她把銅牌從袖口裡摸出來翻了一面，金字浮了半息。
十七天。
數字沒變，但銅牌的溫度比白天高了一點，貼在掌心裡像攥著一塊被體溫焐熱的銅錢。
她把銅牌塞回去，閉了眼。
帳外的風聲呼呼的，混著遠處馬嘶和騎兵換崗的腳步。
她沒睡著。
與此同時，三千里外的京城，另一場風暴正在醞釀。
乾清宮的燈亮了一整夜。
康熙坐在御案後面批摺子，手邊放著歸化城送來的捷報和琳琅的密摺，兩份東西他都看了不止三遍。
梁九功端著參湯站在旁邊，參湯熱了涼涼了又熱，換了兩輪了。
“萬歲爺，歇會兒吧，寅時都過了。”
“太子今晚在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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