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看了他三秒，擺了下手。
“去。”
胤禛轉身往殿外走，走到門檻的位置回頭說了一句。
“皇阿瑪放心，太子出不了乾清門。”
乾清門外的場面在半個時辰之內翻了個底朝天。
東宮衛率三百人打著火把衝到乾清門的時候，迎面撞上了五百禁軍。
火把的光映著兩排刀刃，空氣裡全是鐵腥味和男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太子胤礽騎著馬站在衛率的最前面，蟒袍外面套了件甲，臉上的表情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讓開！本宮要見皇上！”
禁軍統領站在門洞裡沒動，手按著刀柄。
“太子爺，步軍統領衙門奉旨守衛乾清門，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
“朕是太子！乾清宮是朕的家！誰敢攔——”
胤禛的聲音從禁軍佇列後面傳過來，不高不低，在風裡卻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二哥，回去吧。”
胤礽的馬往後退了半步，他低頭看見胤禛從禁軍中間走出來，石青色的斗篷在火光裡發暗。
“老西？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皇阿瑪叫我來的。”
“他叫你來做什麼？”
“來看二哥犯糊塗。”
胤礽的臉扭了一下，嘴角抽搐了兩記，手裡的韁繩攥得指節咯吱響。
“你——你跟他早就串通好了！”
“二哥，三百衛率對五百禁軍，你算過這筆賬嗎？”
胤禛往前走了兩步，火把的光落在他臉上，表情平得像一張白紙。
“你身後那個佟佑，是我的人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胤礽猛地回頭，身後的副統領佟佑正慢慢地從馬背上翻下來，把刀橫在地面上放了。
三百衛率裡頭有人開始後退。
然後更多的人後退。
刀扔在地上的聲響像下了一陣鐵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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