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生護你周全，誰來都一樣。”這句話從歸化城傳回京城的時候，己經變成了趙有光信裡一筆帶過的半句。
琳琅沒在意這些，她在意的是信裡另外幾行字。
三個刺客的屍體被趙有光的人連夜拖出了石屋，驗過身份之後確認是大王子帳下的死士，腰牌和信物都齊全，藏都沒藏。
其其格把信遞過來的時候手還在抖。
“掌櫃的，大王子這是明著跟咱們撕破臉了。”
“明著好，暗著才難辦。”
琳琅把信展在桌面上，手指點著上面阿茹娜畫的幾個名字。
“這三個死士進歸化城用的身份是使團隨從，使團名冊上有簽押，簽押人是大王子的左膀巴圖爾。阿茹娜把這份名冊的副本留了一份。”
“留了能怎麼樣？”
“能殺人。”
其其格沒聽懂，琳琅也沒解釋，轉身進了書房關上門。
她寫了兩封信。
第一封給阿茹娜，只有三行字。
名冊副本連同刺客的腰牌信物，走二王子的信路送回準噶爾各部貴族手裡，附上一句話，大王子在自家兄弟迎親之夜派死士行刺，壞的不是大清的規矩，是草原的規矩。
第二封信長一些，收信人是歸化城的巴彥頭人。
她讓巴彥找草原上那些走帳篷唱歌說故事的藝人，把這件事編成段子傳出去，不用添油加醋，事實本身就夠難聽了。
新娘過門的夜裡，新郎差點被人砍死在洞房。
誰幹的？大王子。
為什麼？因為他爭不過弟弟，想在大清皇子面前立威，結果派了三個人連一個女人都沒打過。
這種段子在草原上傳得比馬快。
其其格進來送茶的時候看見她在封信，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掌櫃的，你這是要讓草原上的人都知道大王子幹了什麼？”
“草原上的人最恨什麼？”
“背信棄義。”
“大王子在迎親之夜派刺客，這叫什麼？”
其其格的茶盞擱在桌角上，眼珠子轉了一圈。
“這叫自己往死路上走。”
“所以我不用動他，他自己會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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