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瓶藥是真的解藥，我讓太醫院退下來的老御醫配的，用的是正經的藥材，沒有任何別的東西。”
“額娘，她信不過。”
“她信不過我。”
“她有理由信不過您。”
宜妃閉了兩息眼，睜開的時候眼底的紅沒退，但目光裡多了一樣東西。
“老九，你讓她來見我。”
“她來了您打算說什麼？”
“該說的話我自己會說，不用你替我編。”
“額娘——”
“讓她來。”
胤禟從地上站起來，膝蓋蹲久了有點麻，晃了一下才站穩。
他走到門口停了一步。
“額娘，琳琅說了一句話讓兒子轉告您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她說您只有一個兒子，她不想讓您的兒子在額娘和媳婦之間為難。”
宜妃的手從膝蓋上滑到了妝臺邊沿，指尖碰到了那把梳子。
“這丫頭——”她的聲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，“她都被人害成那樣了還替別人想。”
“她一首這樣。”
“滾出去叫她來。”
胤禟咧了下嘴，轉身走了。
琳琅接到胤禟的話時正坐在府裡看趙有光送來的邊市條陳，嗓子幹得說話都帶著嘶。
“你額娘讓我去？”
“讓你去，她自己說的。”
“她打算怎麼著？”
“不知道，她讓爺滾出去的。”
琳琅看了他一眼，放下條陳站起來換衣裳。
到翊坤宮的時候己經過了午時，宜妃沒在暖閣，坐在裡間的小佛堂門口，手裡沒轉佛珠，兩隻手交疊在膝上。
琳琅進去行了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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