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星闌,你是哥哥,怎麼不知道讓著弟弟?”
我站在原地,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。
剛才為了拉住快要摔倒的程洛,我的手掌按在了一塊帶刺的玫瑰枝上。
一根長達三釐米的尖刺深深扎穿了我的手掌,血流了半條胳膊。
可我沒有哭。
因為我感覺不到疼。
母親看到了我的手,她的眉頭皺了一下,眼神里閃過一絲極短的愧疚。
但緊接著,程洛在屋裡微弱地喊了一聲“媽媽,我好痛”。
那絲愧疚瞬間煙消雲散。
“你自己去把刺拔了,消個毒。”
母親扔下這句話,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屋裡。
從那天起,我明白了。
在這個家裡,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。
而我,一個連疼都感覺不到的怪物,失去了喊疼的資格。
我嘆了口氣,收回思緒。
血壓已經跌破了臨界值。
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且短淺,這是失血性休克的典型代償反應。
眼前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黑斑。
我摸索著拿起手機。
螢幕上沾滿了血指紋,解鎖失敗了三次,才終於用密碼開啟。
我點開了姐姐陸靜姝的號碼。
撥號音響了很久,久到我以為她不會接的時候,電話通了。
“又怎麼了?”陸靜姝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不耐煩。
“陸星闌,救援隊現在人手嚴重不足,我們正在對重傷員進行分流。”
“你能不能懂點事,別在這個時候添亂?”
“姐......”
我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連發出一個完整的音節都變得極其困難。
聲帶像是乾涸的河床,摩擦出粗糙的氣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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