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“騙子！這種惡作劇有意思嗎？”
周霆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，憤怒的聲音幾乎震破了耳膜。
他一把從林曼之手裡搶過電話聽筒，對著裡面大喊。
“林硯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陪他演戲？讓他馬上滾回來！”
電話那頭的警察沉默了兩秒，語氣變得更加嚴肅。
“周先生，請你冷靜。我們是公安機關，不會拿人命開玩笑。”
“死者的確是林硯，死亡時間大約在兩個小時前。請你們儘快過來履行手續。”
電話被結束通話了。
忙音在空蕩的客廳裡無限放大。
周霆手一鬆，聽筒掉在地毯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臉色灰敗的林曼之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我已經死了。
但我的意識並沒有消失。
我飄在半空中，冷冷地看著這熟悉的一幕。
沒有痛苦，沒有寒冷，只有一種看戲般的疏離感。
林曼之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穩住顫抖的雙手。
“去醫院。如果是假的，我打斷他的腿。”
她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虛張聲勢的狠厲，但發白的指關節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的恐懼。
市中心醫院的太平間在地下二層。
慘白的白熾燈光，刺骨的冷氣，消毒水和福爾馬林混合的味道。
警察站在一具不鏽鋼停屍臺前，掀開了白布的一角。
周霆幾乎是被人架著走過去的。
當他看到那張熟悉的、毫無血色的臉時，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，猛地癱倒在地。
“阿硯......不可能，這不是真的......”
躺在臺子上的那具屍體，瘦骨嶙峋。
臉頰深陷，眼窩烏青，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。
手背上，昨天被燕窩燙傷的紅痕已經變成了青紫色的水泡，觸目驚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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