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,怕顧沉查崗啊?”
蘇晚輕輕抽出手,理了理頭髮,語氣裡帶著絲無奈。
“別提他了,我特意趁他休假這天來的,估計這會兒他還在家睡大覺呢。”
沒想到,我為了這個家,特意放棄休假來加班,竟讓我撞見了這出。
“那你要是回去晚了,他問起來怎麼辦?”沈墨問。
蘇晚輕描淡寫地笑了笑。
“就說我媽生病了,我回孃家照顧了幾天。”
“顧沉就是個死心眼,給點甜頭就能熬。”
“只要我隨便掉兩滴眼淚,說一句對不起我沒有能力幫你,他就會反過來心疼我,把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身上。”
她端起茶杯,吹了吹熱氣。
“他這個人啊,最大的優點就是好騙。”
“我每個月給他轉兩千塊錢生活費,他都能樂呵半天,以為我把全部身家都交給他了。”
我媽在旁邊附和著嘆氣。
“沉沉確實笨了點,不過他也聽話。晚晚,這些年委屈你了。”
“要不是為了照顧舟舟的自尊心,也不用你這麼藏著掖著。”
蘇晚溫和地握住我媽的手。
“媽,您別這麼說,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。”
她看向顧舟、林宇和沈墨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能給你們我擁有的一切,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伸進口袋,死死攥住那支一直在錄音的錄音筆。
所有的碎片,在這一刻拼湊完整。
沒有苦衷,沒有無奈。
只有精心的算計,和肆無忌憚的剝奪。
我按下了錄音筆的停止鍵。
然後,當著所有人的面。
拉下了防護面罩和口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