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手還沒落下,手臂就被顧崇舟死死按住。
他的力道很大,捏得我手腕劇痛。
“晚湘,冷靜。”顧崇舟冷冷地看著我,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教育口氣:
“夢雅說的雖然不好聽,但在事實面前,情緒化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你現在打她,只會顯得你虛偽和自卑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:“顧崇舟,是她罵我在先,你放開我!”
“她只是在闡述一個客觀事實。”顧崇舟依舊沒有放手的意思,眼神冰冷。
“你的基因確實不如她,當年我選擇和她做試管,是理性上的最優解。你如果真為了孩子好,就跟我回醫院做親子鑑定。如果是我的骨肉,顧家會給你一筆賠償金,孩子留下來受高等教育。”
“如果是別人的......”
顧崇舟頓了頓,語氣沒有任何溫度,“你今天辱罵夢雅的事,我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看著他那雙毫無人類情感的眼睛,我突然笑出了聲,眼眶卻忍不住泛紅。
三年了,他一點都沒變。
在他的心裡,我永遠只是一個可以隨時被計算、被犧牲的工具,我的尊嚴和感情在他眼裡一文不值。
“我不去什麼親子鑑定,我也用不著你給的賠償金。”
我拼盡全力掙脫了他的束縛,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。
“顧崇舟,請你帶著你的最優解,滾出我的生活。”
我抱著女兒轉過身,大步向遊樂場出口走去。
背後傳來蘇夢雅不屑的嗤笑聲,而顧崇舟那道冰冷審視的視線緊緊黏在我的背上。
回去之後,女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。
今天在遊樂場被嚇到,加上水土不服,她的體溫開始迅速升高。
我摸著她燙得驚人的額頭,心急如焚。
拿了藥貼和退燒藥給她用上,可到了半夜,體溫不僅沒退,反而飆升到了接近四十度,整個人開始小聲抽搐。
我慌了神,趕忙抱著女兒衝出家門,打車趕往閨蜜所在的醫院。
到了急診大廳,我抱著燒得迷糊的女兒四處尋找醫生。
可深夜的急診科人滿為患,護士站圍滿了患者家屬。
我正焦急地排著隊,突然看到身穿白大褂的顧崇舟和蘇夢雅從VIP通道走了出來。
看到我懷裡燒得臉色發紫的孩子,顧崇舟眉心微微一蹙,腳步停了下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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