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顧崇舟沒有看那場直播。
他被停職後一直留在曾經他跟許晚湘的家。
他沒有開燈，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二樓的主臥。
這裡曾是他和許晚湘共同生活三年的地方。
蘇夢雅在釋出會上的瘋狂嘶吼化作尖銳的耳鳴在他腦海中迴盪。
五次流產......他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清醒地意識到，自己過去究竟對那個深愛他的女孩犯下了多麼不可饒恕的罪孽。
他像個失去魂魄的行屍走肉，拉開梳妝檯底層早已上鎖的抽屜。
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。
這是什麼？
他很少來這個房間。
因為他始終覺得，許晚湘一定會回到他的身邊。
他也不需要在乎對方留下什麼。
可現在，顧崇舟只覺得這封信有千斤重。
他雙手顫抖，好不容易開啟，只見信封上寫著幾個清秀娟麗的字：“給未來的爸爸和我們的孩子。”
顧崇舟的手指劇烈顫抖著，小心翼翼地抽出裡面的信紙。
日期那是許晚湘在懷上第一個孩子時，偷偷寫下的時光來信。
信紙上的字跡帶著初為人母的歡喜與羞澀：
“崇舟今天難得在實驗室多喝了一碗我熬的雞湯，雖然他還是沒說好喝，但我看得出來他很開心。”
“希望我們的寶寶以後能像爸爸一樣聰明，不要像媽媽這麼笨。”
“不管未來有多辛苦，只要能陪在崇舟身邊，看著他專心做學術，我就覺得很幸福很滿足。”
“我想等你出生的時候，我一定會是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一字一句，全是對未來的熱烈期許，全是對他毫無保留的滾燙愛意。
可當年，他是怎麼對待這份滿腔熱血的愛的？
他嫌棄她字跡幼稚，嫌棄她打擾了他提取實驗資料。
甚至在拿到那份冰冷的“基因非最優選”報告時，面無表情地吩咐助手帶她去做了流產手術。
“噗——”
劇烈的絞痛從胃部和胸口同時炸裂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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