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我和沈禹霄牽著女兒的手，從醫院的大門口走了出來。
女兒因為前幾天的發燒剛好，小臉還有些蒼白。
但手裡已經緊緊握著沈禹霄剛剛給她買的棒棒糖，向我們講述著病房裡護士阿姨送的小貼紙。
沈禹霄耐心地聽著，時不時俯下身幫她理了理衣領。
那場噩夢沒給女兒留下心理陰影，還好。
“媽媽，爸爸說等我們回了A國要帶我去海邊游泳，還要小鴨子的游泳圈，好不好嘛！”女兒搖晃著我的手，眨著大眼睛。
我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：“等這幾天辦完事回去，你好了才可以去。”
正當我們準備坐車回去時，身後突然走出一個人。
是顧崇舟。
他站在車旁，整個人瘦得脫了形。
他頭髮凌亂，眼窩深陷，下巴上長滿了青黑的鬍渣。
若不是親眼看見，我很難將眼前這個滄桑頹廢的男人，和當年那個高傲清冷的顧院長聯絡在一起。
沈禹霄立刻將我和女兒擋在身後，眼神冷冽地看著他：“顧崇舟，你還敢來？”
顧崇舟沒有看沈禹霄，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。
他動了動乾裂的嘴唇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：
“晚湘......能不能，給我五分鐘。就最後五分鐘。”
我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沒有波瀾，只有一片沉靜。
我拍了拍沈禹霄的手臂，示意他放心，然後從他身後走了出來。
“好，那就談五分鐘。”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顧崇舟像是得到了一點特赦，顫抖著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泛黃的檔案，雙手遞了過來。
我垂眸看去，那是我簽字的淨身出戶協議。
而在檔案的最下方，多了一份全新的財產轉讓公證書。
“這是顧氏集團破產清算後，我名下所有的個人資產，還有我全部的股份轉讓書。”
“晚湘，當年你淨身出戶，什麼都沒帶走。這些本該就是你的。我知道，這些錢換不回你受過的苦，也換不回......但我只希望你能收下，當做是我對你的補償。”
我甚至沒有伸手去接那份檔案，只是淡淡地開口：
“顧崇舟，這些東西我不需要，沈禹霄能給我更好的，我也不缺錢。你拿著這些錢，好好去過你以後的日子吧。”
聽到這話，顧崇舟的眼淚猛地砸落在檔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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