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其實過得很快,但那一箱一箱的財寶只會讓人腎上腺素飆升。
對於那些搬運工來說,最痛苦的事莫過於一點一點地將黃金運到箱子內,卻只能看卻不能拿的痛苦吧。
好在沈二少爺給的搬運費夠高,搬運工頭子連夜集結了十幾個兄弟。
那一邊沈燼打著燈,從城主的密室裡一箱一箱地搬運財寶,而夏星揚這邊卻陷入了焦灼。
“你就只有這一點顏色嗎?”
燭火在密室之中輕輕搖曳,燈花偶爾噼啪一響,暖融融的金光漫過案几。
案上鋪展開一整幅上好熟絹,絹面細密瑩白。
各色礦物顏料分盛在一排冰白瓷碟之中,但目測只有沈清辭畫她那幅畫上面的顏色。
夏星揚無奈地拿筆戳著頭,雖然顏色不夠,但勝在大多都是明亮的顏色。
可能畫出來不夠精細,但也能達到衝擊人心的地步。
夏星揚握一支細狼毫勾線筆,垂著眼簾,腕子穩得一批。
廣袖束起,袖口用素色錦帶縛住,免得掃到碟中顏料。
指尖捏著筆桿,筆尖蘸取調好的墨,一筆一筆落在絹布之上,筆觸細膩如髮絲,主打一個真實。
還原現場其實是一件很難的事,因為無論怎麼畫都覺得差了一點。
沈清辭在一旁安靜地替她打理顏料,修長的手指,拿起小銀勺,往碟中添上清水,調和結塊的礦物色粉,又將用過的毛筆放在清水碗裡涮洗,瀝乾水分,擺放整齊。
房間裡只有筆尖擦過絹絲的細碎的沙沙聲,伴著燭火噼剝,令人放鬆。
絹布之上,巍峨遼闊的宮闕漸漸浮現。
飛簷重樓層層疊疊,百官列於玉階之下,旌旗獵獵翻卷,萬人俯首,莊重威嚴。
畫面正中,一身明黃色華服的女人立於高臺,珠冠垂旒,手握權杖,衣袂繁複華麗,每一道衣紋都被夏星揚細細勾勒出來。
還刻意加重了輪廓,凸顯女性特徵。
夏星揚看著畫中人漸漸顯出了輪廓,胸腔鼓鼓的,耳邊只剩下筆劃過紙的摩擦聲。
【那啥,我錯了,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懂你。】
零隱身很久,看著她畫的畫,終於忍不住出聲。
夏星揚其實一點也不在意,但還是裝作很傷心的樣子,幾番敲詐下來,從零手中扣出了三次抽卡機會。
“你說光靠這一幅畫能行嗎?”
夏星揚其實也有點不確定,但如果幻境內容是殺掉所有人,可比感化一個人輕鬆多了。
【你就放心大膽衝,有我給你兜底呢。】
“OK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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