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後來確實往前走了。
走到大周軍帳,走到皇城正殿,走到一場又一場血雨裡。
我救過很多人,也殺過很多人。
只是沒人再敢碰我身邊的人。
我把黛雪的手從袖上拿下來,替她理了理鬢邊亂髮。
“別怕,今日之後,沒人敢打你。”
裴明鸞冷笑:“好大的口氣。”
她從嬤嬤手裡接過一根戒尺,竟親自朝黛雪走來。
“本宮倒要看看,你能護她到幾時。”
戒尺落下前,我一把握住。
裴明鸞用盡力氣往回抽,戒尺卻紋絲不動。
她眼神一狠,我忽然撤手鬆開,她收勢不及,整個人因慣性猛地往後栽去,額角重重磕在柱子上。
“殿下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公主她要殺臣妾!”
周承硯徹底變了臉。
“昭寧!”
他拔出腰間佩劍,劍尖直指我。
祖廟中所有宮人齊齊跪倒。
黛雪嚇得臉色發白,卻還是擋在我前面:“太子殿下,公主沒有!是太子妃自己摔的!”
裴明鸞捂著額頭,淚水混著血往下流。
“黛雪,你還敢替她狡辯?殿下,臣妾今日若死在這裡,裴家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裴家。
當朝太傅裴崇禮的嫡孫女,母族掌著西北糧道,父親握著京畿三營一半兵冊。
怪不得這麼有底氣。
周承硯握劍的手緊了緊。
“昭寧,跪下認錯!否則孤今日便以儲君之名,將你拿下。”
我看著那柄劍,嘆了口氣。
。錯不劍
。配不,人的劍握惜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