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弘煜看見虎符,差點從龍椅上站起來。
宗正周懷瑾當場跪倒:“這是太祖皇帝與皇后共掌的玄甲虎符!太祖遺訓中說,虎符在,皇后令在!”
裴崇禮臉色一僵。
我從屏風後走出。
滿朝文武齊齊跪下。
只有裴崇禮咬著牙不肯伏首。
“虎符也可能是偽造......”
我打斷他:“那這封降書呢?”
黛雪展開帛書。
三百年前,裴家先祖裴慎親筆所寫的降書,最後一行清清楚楚:
罪臣願獻前朝糧道三十七處,求皇后留裴氏一脈。
落款之下,按著血指印。
裴崇禮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沒了。
我看著他,語氣很平。
“你裴家能活到今日,是我當年嫌殺得太多,懶得再殺。不是你們真有從龍之功。”
滿朝死寂。
周弘煜猛地拍案:“裴崇禮欺君罔上,汙衊老祖宗,摘冠下獄!”
禁軍上前時,裴崇禮忽然抬頭,眼底閃過一絲狠意。
“皇上!西北糧道皆在裴家門生手中,若今日動老臣,三十萬邊軍明日便斷糧!”
周承硯也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跪爬進殿。
“父皇,裴家不可動!邊關戰事未平,若糧道一亂,大周危矣!”
裴明鸞被人扶著跪在殿外,慘白的臉上終於又有了幾分得意。
我低頭看了看銅錢,笑了。
“西北糧道?”
我問黛雪:“昨日讓你查的賬冊,送到了嗎?”
黛雪挺直腰背,清清楚楚道:“回公主,送到了。”
“裴家所謂的西北糧道,有七成糧倉,早在三日前便已經換了鎖。”
裴崇禮猛地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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