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長得粉雕玉琢,眼睛大大的,像極了我。
這三年,花店的生意越來越好,我在旁邊又盤下了一個店面,做起了婚慶策劃。
爸爸媽幫我帶孩子,一家四口在這座寧靜的小鎮上,過得紅紅火火。
某個陽光明媚的週末,我帶著小月亮去城裡的遊樂園玩。
買完冰淇淋往回走的時候,路口發生了一起小小的交通事故。
一輛外賣電動車為了搶紅燈,跟一輛轎車撞在了一起。
外賣員摔在地上,外賣盒灑了一地,熱湯熱飯糊了一身。
轎車司機罵罵咧咧地下車,外賣員連連道歉,低聲下氣地撿著地上的餐盒。
那個外賣員的右腿似乎有殘疾,有些跛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我牽著小月亮走過路口,餘光瞥見了那個外賣員摘下頭盔的臉。
是顧懷舟。
聽說是他之前為了躲債,跑黑車的時候出了車禍,斷了一條腿,現在只能靠送外賣餬口,每天賺那幾十塊錢的辛苦費。
而白若薇呢?
聽說她在國外因為參與詐騙團伙,已經被抓引渡回國,判了十年。
白家父母也在四處躲債中過得生不如死。
命運的齒輪,終究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作惡的人。
顧懷舟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。
他抬起頭,隔著馬路的車流,看到了我。
他的動作僵住了。
他看到了我身上得體的羊絨大衣,看到了我牽著的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喊我的名字。
“媽媽!我想吃糖葫蘆!”
小月亮拽了拽我的手,奶聲奶氣地指著路邊的小販。
我收回視線,再也沒有看顧懷舟一眼。
“好,媽媽帶你去買。買最甜的。”
我彎下腰,抱起我女兒,在陽光下笑顏如花。
(全文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