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,我知道一些特諾爾法,從瑞克道夫趕來的路上,我專門有了解過哪些事情不能做,但知道的不太全面。”卡爾提到故鄉,胸中有些鬱氣。
杜林金知道,所謂的特諾爾法,是那些野蠻人用來稱呼米登海姆法律及制度的。
因為這兒的一切都是特諾爾傳下來的。
條頓人為此自豪,認為是神選定的他們,就像最早尤里克將他們帶到這片森林,特諾爾賦予了他們文明。
作為一個固守傳統的族群,條頓人以他們完好保留了特諾爾法律最根本的模樣而驕傲,並蔑視外面那圈蠻族對神聖律法的篡改。
杜林金也不例外,他身體放鬆地靠在椅子上,語氣不自覺帶上讓卡爾惱怒的傲慢,“那你還算是一個有遠見的,我還以為昂布羅根人都不能理解特諾爾的智慧。
你在昂布羅根國王那裡到底是幹什麼的?怎麼拋下身份跑咱這來了?”
卡爾拳頭攥緊,仰望條頓人寬闊的臂膀,又無力地鬆開,語氣有些衝地回答,“我專門研究農業與植物,沒有一樣植物是我叫不出名字和作用的。”
“啊!那還真了不得!你是位農學家啊!”杜林金有些敬佩卡爾了,鄉里人都尊重能讓糧食產更多的,無論是啥學者,還是野巫師,又或者瑞亞女神的正統牧者。
因為在一般時候米登海姆的稅務是固定的,就像矮人那樣,也就是多出來的餘糧全都是農民自己的,頂多應付一下采邑領主個人提出的地方稅——通常不會太嚴苛,就像采邑領主們會站在軍團長面前抗議過度的重稅一般,農民中也總有第一個人站出來挑戰他們認為不公的事物。
農耕、部族之間的融合,可沒能磨掉條頓的血統,他們始終保留著部落時期的全民大會傳統,在上級領主院子前抗議,是從條頓農民到軍團長都有的熱門活動。
而由於大夥都是鄉里鄉親,一般也不會做太過,在引來第三方領主或上級機構介入之前,常常能相互妥協平息,最多鬧到下一級領主面前。
真正鬧大的是軍團長們與國王的對質,他們總得吵許多個月,甚至數年,直到王國宮廷與戰區宮廷勉強達成一致才會結束。
這些抗議活動,第一大藉口是為了避免在他們看來嚴苛的非法稅——凡是特諾爾當初沒徵的都是非法稅。
有些非法稅能夠被容忍,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,農忙之後還要放牧,放牧完了又得進城交易,除非真忍不了,否則沒那麼多功夫聚一塊鬧事。
鬧事的第二大藉口,是為慈悲女神莎萊雅在政府中的社會慈善機構爭取資金。
莎萊雅是遙遠的南方傳來的神靈,死者之神莫爾之女。
隨著王國征戰,戰爭孤兒與寡婦、殘疾老兵總會出現,條頓人尊重勇武,便也尊敬犧牲者的家人。
更何況戰死的常常是采邑領主家庭,采邑領主群體可謂是王國的基石,這導致莎萊雅祭司構成的政府機構,在王國迅速取得名列前茅的影響力,使得社會慈善工作變成國王無法推卸的責任。
杜林金坐端正了身子,唾沫橫飛地朝著卡爾擠眉弄眼,“像你這樣的大學者豈不是被領主們搶著要?我在老家那也認識一位農學家,他可厲害了,領主經常去瑞亞神殿給他撥款撥地。”
采邑領主畢竟不是世襲的,很大程度上是鄉里幾個戰士家庭輪流接替,領主就算不為自己考慮,也得為那些務農的親戚考慮,當然重視民生髮展。
杜林金自小在這樣的環境長大,所以難免認為所有領主都差不多這樣照顧民眾,南方領主最多就是不能打。
卡爾的表情變得不自在,以為杜林金是故意折損、羞辱他,可是他莫名覺得杜林金是認真的,“嗯...我在赫羅德伯特國王宮廷裡曾有一塊菜地供我研究。”
“那你幹嘛來米登海姆?”杜林金有些好奇了。
卡爾的神色更難看,目光躲閃,杜林金注意到了,就說:“莫不是犯法了!特諾爾在上!你不能逃避刑法啊!”條頓人不自覺按住了劍柄。
卡爾連忙解釋,“赫羅德伯特國王要擴修花園,我那時候專注於培育新植株,沒有像以往那樣在他面前吹捧他,他就將我逐出了宮廷,把給我的那塊菜地用來種花了。
你要知道,像我們這些搞研究的,想拿到贊助就得讓領主高興。
他們聽不懂高深的知識,但你總得讓他們知道你有用,或者最起碼讓他們喜歡你。
”。了你助讚不就然自,了心開不是要主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