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官僚及學者如何叫苦不迭,在特諾爾及諸戰士、村民們看來,西線的一切都欣欣向榮。
最西部的戰區與沼澤中的神秘族群發生了局部戰爭,那些沼棲妖嚴重阻礙了西線推進,不過問題不大,等當地人把沼澤排空就好了,只要文明不被毀滅,人類有無數個世紀的時間來進行這項工作。
早晚有一天,這群躲在沼澤深處的東西會被區域性滅絕,就像陰影森林或德拉肯瓦爾德森林的黑暗生物一樣。
特諾爾會在它們的土地上建設新戰區,透過人類的活動佔領大河以北的所有土地,滅絕不在計劃中的生靈。
完成這項艱苦工作後,再以此為根據地向四周擴張。
特諾爾穩定西部之後,就打算往東去,抵達中部山脈南部的森林索取切魯森人的忠誠。
但在路途中發生了小插曲。
出於對近期異類偽裝成人類的安全感喪失,許多戰區的民眾過於頻繁的檢舉導致騎士們厭倦,逐漸變得敷衍,這使得廣大農民掀起了一輪反抗的思潮——要求賦予自衛權,而不是僅依靠領主們。
肯定有什麼在幕後推波助瀾,不然的話這點藉口不足以組織起民眾的暴亂,當騎士們將訊息送到特諾爾面前時,他就猜到了。
領主們蠢蠢欲動準備鎮壓民眾之際,特諾爾輕飄飄的一個法令就解決了問題——授權村民選舉保民官,這個官職直接對民眾與王國負責,繞過了下級領主,且負責與領主及國王扯皮。
這樣一來,農民們可以依靠保民官來督促領主履行保護職責,沒必要自己拿起刀劍,冒著生命危險殺敵。
人們讚美著特諾爾的仁慈與體貼,差點武裝起義的暴徒就如來時的陰雲那般迅速解散,農民領袖們分裂、爭奪這個小小的官職,所謂的暴動危機不戰而殆。
當然,別指望這個官職真的能起多大用,顯而易見會被領主們操控,但它確實在體系內提供了一個宣洩口,當農民能透過談判解決問題時,很難再讓他們跟領主拼命——他們為什麼要對抗鄉鄰?這些領主本來就不是世襲,是從他們中選出的勇士,離他們並不遠。
無論隱藏幕後的煽動家如何行動,這場浪潮被化解了,且民眾變得更難被動員。
或許它們更希望看見特諾爾鐵血鎮壓平民,特諾爾偏不這麼做。
就像他在接下來先是到米登海姆,派遣外交官去向切魯森人重申五十年前的誓言一樣。
他的一切行動放在人類的視角都富有正當性。
一番折騰後,切魯森諸部給出了讓特諾爾滿意的回覆,大部分都選擇服從長老們曾經的忠誠誓言,少數則不願拋棄既有地位,希望談判。
特諾爾沒有和後者談判的慾望,邊境戰區即刻動員,然後一隊隊騎士追隨著特諾爾向切魯森人的土地進發。
官員們認為早該這樣幹了,他們對所有周邊部族都有天生統治的義務,而不是指望這群弱者的應答。
特諾爾完全無視了條頓人的沙文主義,因為他畢竟是異族,他知道哪些行為會給人類反抗他的藉口,他還是需要注意法理正當性的。
畢竟,惡魔可能在暗中行動,利用特諾爾不在舊世界的時間,把他的形象顛倒過來,而他需要嚴防這一點,儘可能把自己塑造成人類的朋友。
切魯森人與貝爾塔尼人是混居的,而貝爾塔尼人是數千年前離開南地的部族,他們曾是舊世界的主導部族,後來才被驅逐、征服、同化。
切魯森人顯然沒條頓人那般富有侵略性,他們中的貝爾塔尼後裔與切魯森文化發生了融合。
所以當地信仰是交織的,抗拒效忠於特諾爾的是‘伊什諾斯’的信徒,這是一位雌雄同體的自然與豐饒之神,來自貝爾塔尼人的古老信仰。
貝爾塔尼人聲稱,伊什諾斯在許多個千年之前,分裂出代表自然力量的塔爾,以及代表自然繁殖的瑞亞,這個宣稱很難被特諾爾認作有效。
原因很簡單,這夥貝爾塔尼人是被切魯森人征服的附屬,塔爾與伊什諾斯的關係,更像是在完成征服之後發生的神學吞併。
就好像每一個新國王,都喜歡聲稱自己是遠古時代某位國王的後裔一樣——畢竟貝爾塔尼人確實曾遍佈舊世界,征服者為了穩定統治,往往需要這種共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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