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過去,埃哈特凡是動兵,必要得勝,從巴託尼人到烏果爾人,無不傳頌他“百勝之王”的威名,在後來的宮廷生活中,他才變成“公正者”。
勝利鑄就了他的王冠,使得最叛逆的臣子也要維持基礎的順服。
他可不想被記一筆用兵不利,對他這樣的統帥來說,一次失敗的恥辱足以玷汙一百次勝利——誰想在吹噓百戰百勝之際,跳出來個人說他在哪次戰爭輸得一敗塗地?
大多數子民會讚頌他的功德與英明,然而總有一部分會站出來說些反對的聲音,而他若想取得這部分人的支援,就得老老實實聽取意見,這樣下次就沒那麼多人抗議了。
但他不可能利好每一個人,主和派支援他,主戰派就要鬧事,反過來也一樣。
唯一讓他欣慰的是,史官不會記得那麼詳細,他最終會作為賢王“公正者”被歷史銘記。
或許後來者只會記得他包容的政策與公平的統治,稱頌他的文治與武功,根本不知道他是如何在長桌上,與領主們為一點預算掙破腦袋的。
夜深人靜之時,他會悄悄來到大學宮,遠遠地凝視迪奧馬爾學者的塔樓,歲月總能撫平傷痕,他開始理解兒子年輕時的選擇,而不是專斷地否定年輕人的一切努力。
但他不想公開承認自己當年錯了。
國王的煩惱不為人所知,陰影森林北部,險死還生的杜林金騎著大黑穿越一座座采邑,進入紐維堡市區,向戰區長官彙報了近期森林中的新動靜。
他如願成為了侍從,而且很快就被引薦給了邊區各戰區的軍團長,他的勇武不足以取得名次,但軍團長們依舊頻繁委以重任,使他很快就成為北方最著名的斥候——“黑狐”杜林金。
當然,他沒自信透過尤里克的試煉,他這輩子不可能繼承一塊采邑,但他已經滿足了。
杜林金新娶了一個婆娘,五大三粗的,屁股大好生養。
他在戰區中有一塊田產,為他耕田的貧困農戶會給予一定的收成,再加上軍事行動中的報酬,日子過得還算滋潤。
杜林金想著哪天閒下來了回故鄉看看,好叫鄉里人擦亮眼睛,好好瞧瞧,當年誰是對的。
偶爾,忙裡偷閒的杜林金會去拜訪卡爾,這個昂布羅根來的鄉巴佬就快回米登海姆了,卡爾的果類植株雖然不被廣泛種植,但在一些窮鄉僻壤頗受歡迎。
杜林金吃過卡爾培育的葡萄或蘋果,也喝過釀出來的酒,雖然他感覺口味不如地道的麥酒,但看起來南方來的商人很喜歡這種果酒,許多耕地緊缺的新采邑,透過果酒產出維持了體面的生計,甚至考慮在田裡種果樹——這在杜林金看來太荒謬了。
不管怎麼樣,杜林金祝賀這個混蛋拿到了米登海姆大學宮的聘書。
他暗地裡偷著樂,因為他知道以卡爾的體格,一旦被捲進爭議性論題,臉上大概要掛上淤青。
按杜林金的想法,卡爾得去米登海姆的城防軍那裡鍛鍊一下再進學宮,他模糊記得有哪個學士說過,也許是特諾爾說的,鄉野間流傳著許多“出自特諾爾”的、有哲理的話。
如果一句話不知出自哪裡,那便總是特諾爾說的——‘健全的精神來自健全的身體’。
杜林金深以為然,瘦得跟個劣角獸一樣該怎麼實踐學問呢?
興高采烈的卡爾似乎不知道遠大前程中的陰霾,又或者知道但不在乎,畢竟,被同僚私下裡打一頓,總好過被國王砍頭。
至於學者間更極端的劍術決鬥?他臉皮厚,他不怕。
眾所周知,合法的決鬥得另一方同意,還可以請人代為上陣。
卡爾打算僱一個代打——倘若真有學者要跟他劍斗的話。
宛如得勝的將軍,神氣的學者乘車返回了米登海姆。
一切都在欣欣向榮,看起來是這樣得好。
。釀醞在正源的敗腐,島半方南的遙之裡萬數僅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