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奪回上風,特諾爾卻輕鬆不了,他意識到那頭色孽冠軍正在暗中觀察,出於某種原因始終沒有現身。
如果先前沒那隻小怪物的幫助,這個獸人早該死了。
對決場地變成了一個不規則的、移動的圓形空地,中心有兩個巨大輪廓在交換位置。
金屬碰撞產生低頻閃光與鐵砧般的悶響,大理石地面都在怪物們的力量下持續碎裂,空氣因長久的力量對決扭曲嗡響。
空泡邊緣是綠皮與矮人構成的、不敢越界的人牆。
凡是過於靠近的生物都在一個照面被殺死了,特諾爾和獸人軍閥並不快,但兩頭高過尋常綠皮和矮人的、小山般的怪物招數全然脫離常識,中間沒有間歇,看不出哪裡是開始、哪一下是結束。
綠皮劈下去,棒子被架住了,肩膀一擰,劈就變成了搗,猛地撞開了特諾爾,還沒完,它企圖一棍子將特諾爾的頭給砸飛。
但特諾爾也沒有停頓,沒有人類揮劍後那口氣喘勻、再發力的剎那,他的身體就是一團不停轉動的殺意,像被鞭子抽打的陀螺,每一圈都帶著風壓和致命的擊打。
雙持武器連續揮動,半是招架綠皮的猛攻,半是藉機在綠皮身上作畫。
綠皮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馬上快要變成一團移動的血泵。
多虧了絕佳的自愈能力,一些舊傷已經初步結疤,但很快又在下一次猛烈的動作或符文劍拖割中裂開,體格帶來的恢復能力畢竟不是巨魔的再生。
特諾爾肩膀的鱗皮也碎了不少,鈍傷讓他感覺體內有積血,喉嚨裡帶著腥味,但都無關緊要,他耗得起。
情況在下個轉眼就改變了,他嗅到了混沌惡魔作嘔的氣味,辨別出是哪頭大魔的影子——二十年前將他堵在混沌領域邊緣的那個卑鄙色孽閹賊。
也許更早就曾見過面,特諾爾莫名覺得它的痕跡似曾相識,不只是在混沌領域有過照面。
他的感知捕捉到色孽冠軍身影時,對方的武器已經切入他的防禦圈。
特諾爾的運動神經甚至來不及向肌肉發出格擋指令,太快了,如果他專注於對抗色孽冠軍還能有防範,但他跟綠皮戰將打的正歡呢。
毫無廉恥的偷襲!
他啟用無瑕護符,釋放‘高階寶石護盾’,但護盾轉瞬間就被擊碎。
他只來及下意識用尾巴狠狠一拍,迫得色孽冠軍迅速走位躲閃,放棄了沿脊椎刺入蜥人脖頸後的一劍。
下一劍很快就如毒蠍般側貼過來,打定主意要從左後方把蜥人捅穿心臟。
這時候特諾爾已經別無他法,只能接下。
矮人們茫然地聽到蜥人暴怒的嘶吼,留意到那個影子似的野獸人不知何時現身,從後方,用混沌符文劍撕開了蜥人的側背,鮮血大片流出。
符文師放棄對抗巨魔,急促地敲響鐵砧,企圖用符文魔法擊退那頭半惡魔,但一群被地精掩護的、神志不清、口吐白沫的古怪地精被近前戰士留意到。
弩手和雷鳴者試圖調轉槍口,然而來不及了。
“有狂熱者!小心!它過來了。”戴恩像他英勇的父親一樣持盾擋在符文師身前。
但當那個蘑菇嗑多了的地精狂熱者開始衝鋒、揮動流星錘時,他只覺被一頭巨魔迎面撞上,包鐵的身子輕飄飄的飛起來。
他的盾被地精狂熱者爆發出的恐怖蠻力擊凹,他看見那一片的綠皮和矮人都遭遇同樣的慘劇。
也就在同一幀裡,國王博裡驚怒交加地試圖攔住那頭野獸人的進一步動作,奮不顧身地跳劈向色孽戰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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