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特諾爾對這一劍更多是遭遇偷襲的心理創傷,閃耀太陽頭盔的被動都沒被啟用,更遑論他還有再生術沒被使用。
他確實受了重創,原生本能搶奪著理智,但被特諾爾卓越的思維壓下。
就好似古老的殺戮機械被這一劍給激活了,梭羅士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迅猛。
色孽的戰士得手的瞬間就做出了明智之舉——完全鬆手,不施加任何拔劍的側向牽引力。
它意識到了,如果它敢耽誤半秒在拔劍動作上,蜥蜴人就能轉過身把它撕碎。
相比起恐虐的戰士,它的身子太脆弱了。
色孽冠軍的技巧、反應比蜥蜴人更優,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這些不過是花哨的點綴罷了,就好像不會有貓咪會試圖利用“身法”,迎接狂奔中的犀牛頂撞。
它只要敢正面迎敵,就得面臨被陣斬的危機,它能反應蜥人的任何動作,然而反應只是“看見”所需的時間。
要躲開,身體還必須移動,對手不會呆愣到放任它完成動作所需時間,才一來一回地出擊。
——在一頭強大的蜥人冠軍面前,任何動作遲滯都是致命的。
蜥人平常確實又呆又笨,但當巨魔似的怪物撲襲、撕咬、武器揮砍、衝撞、武器追擊的殺戮動作,在一個照面同時完成,向你襲來時,你最好還能笑得出來。
色孽冠軍借刺擊的衝勢,向梭羅士的左腹側貼地翻滾,躲過又一輪掃尾。
然後那個恐怖的蜥蜴人,狂暴地掀開奮不顧身正面糾纏它的獸人後,立刻追撲過來。
沒有色孽惡魔或色孽追隨者,喜歡和蜥蜴人作戰。
因為蜥蜴人不像人類那般感情豐富,被重傷了不會痛苦哀求,不會得意洋洋或絕望,沒有這些情感作為糧食,惡魔與它們打交道就像是人類在硬碰石頭。
現在這塊石頭變成了帶刺的、向它靠近的殺戮程式。
失去武器後,它就像一隻惹怒了犀牛的貓咪,除了躲閃別無辦法。
博裡的符文斧劈了個空,吹鬍子瞪眼地追不上新的戰場,而近前被特諾爾掀翻的綠皮戰將起身後,一棒子砸來。
他勉力招架,被震得氣血翻湧,連退數步,差點暈死過去,餘光掃到色孽角獸戰團正在圍攻特諾爾,更是怒急攻心。
獸人軍閥宛若行走在地上的魔頭,在博裡的視角看更是一坨肉山。
它獰笑著用僅剩的右臂釋放出連續的揮擊,博裡險險招架住每一輪勢大力沉的敲砸,但獸人向前衝撞的軀體也到了。
才一個照面的功夫,結果就似乎註定,矮人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國王將被陣斬。
博裡不退反進,雙手奮力掄起符文戰斧,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,他知道自己會死,但打定主意不讓敵人好過。
“為了先祖眾神!”
年輕的國王咆哮著與嘶吼的野獸撞上,用渺小的力量企圖撼動這頭怪獸。
在獸人勝券在握的注視下,斧刃閃爍起古老的力量,符文完全亮起。
“咚!”大光頭鮑爾德納特一個照面就被擊退,那不像是一個矮人在揮動戰斧,更像是一頭巨人。
鬍鬚被嘴角溢位的血渲染的博裡,高舉著被啟用力量的符文斧,恍若復仇的怨靈,一步步向著綠皮靠近,斧刃與石棍敲砸出火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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