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隨崇高冠軍的大角獸們奮不顧身地湧出,但綠皮的糾纏讓它們也不好受。
矮人太少了,而綠皮始終需要有新的敵人,一旦色孽的影響消退,它們不會把野獸人視作盟友。
色孽的戰士用一個法術短暫穩住了“綠皮盟友”,命令追隨者們阻擋敵人,目光在地上尋找可用的武器——但都是綠皮的破爛玩意,指望它們還不如指望魔法。
混沌符文劍持續蠶食著特諾爾的生命,讓他感到虛弱,傷口非但沒有癒合,反而在活動中不斷擴張,鮮血沿著他行動的軌跡鋪出道路。
特諾爾在野獸人中撕出血肉橫飛的風暴,眼看目標越逃越遠,在啟用影火戒短暫清空近前敵人之後,他駐足,抽出蘊含邪惡意志的符文劍。
劍的力量抗拒著他,觸手瞬間就好似被劍咬了一口。
他強忍著劇痛把劍砸向遠方的綠潮,兇殘的豎瞳緊盯著色孽戰士。
那野獸果然上當,企圖往那邊去撿回符文劍。
色孽冠軍朝著不斷靠近的蜥蜴人釋放血肉詛咒,然而魔法剛落到蜥人身上就被解除。
它手掌中射出一道黃色的光波,同樣徒勞無功。
它不甘心地繼續嘗試,可是,能控制最英明國王的魅惑法術都全然無效。
情況向著最壞的一面傾倒,它可能堅持不到支援抵達了。
發覺無法拾回符文劍,這頭獸王嘗試脫離戰場,特諾爾當即啟用充能完畢的‘靈魂淬火’和放逐。
靈魂淬火被敵人破法,放逐結實落到了這位混沌冠軍身上。
十秒後,當它再度現身之際,梭羅士龐大的身軀就在旁邊俯瞰著它。
它彷彿聽見了色孽的低語,不是鼓勵,而是觀眾俯瞰小丑似的嘲笑。
它的神拋棄了它,就像接納它一樣隨意,黑暗王子從來肆意妄為。
它回憶起被人類排斥時的孤獨、被野獸人接納時的扭曲狂喜、被色孽選中時的昇華,但如今什麼都不剩下了,只有一頭審判它生死的怪物。
逃跑是唯一理性選項,可來不及了。
腎上腺素與色孽賜禮的混合,使它產生瀕死時的快感,為它注入新的動力。
它肌肉預張力,準備側滾或後躍,但蜥蜴人的位置封鎖了所有最優路徑。
一把陰影細劍被它抽出,憑藉這魔法凝聚的寶劍,它仍然試圖殊死一搏。
特諾爾的符文劍落下時,這把魔法劍一碰就碎了,然後失落之劍帶著古聖的審判抵達惡魔身上。
色孽的戰士怔怔望著梭羅士固定焦距、沒有瞳孔收縮、沒有眨眼的冷酷眸子。
前廳遠處的綠潮咆哮、大角獸瀕死的哀嚎、血腥與綠皮的惡臭、放逐殘留的空間錯位感,讓這一刻的時間彷彿粘稠。
這不應該是它的結局,像它這樣高貴的武士,結局應該是在觀眾的注視下,完成最後一擊,優雅地倒下。
但一切都是幻覺,這裡沒有觀眾,只有殘酷粗魯的廝殺,沒有技巧,有的只是力量的碰撞和毀滅。
滿腦子打架的綠皮和絕望保衛要塞的矮人都不在意它,沉浸在各自的目標與敵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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