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知道矮人不會在正式場合不榮譽地失禮,更可能是矮人國王在城牆上談判時冷冰冰的提出拒絕,並給出一個謹慎的貿易條款。
但這被易怒的條頓人視作侮辱,畢竟他們是奉命去談結盟的,而不是賣東西。
而且,難保不會有矮人在私下裡說的多難聽,而矮人的嗓門是藏不住悄悄話的。
條頓人又是名聲在外的直來直去、易怒衝動,特諾爾無法追溯這場衝突是誰先罵誰,並且根本不重要。
“巧舌蘭伯特,矮人提出什麼樣的貿易條款。”
最先回答的那個黑髮男人再度站起來,“矮人用青銅工具、石工技術交換我們的糧食和物資,但拒絕您提出的鐵器與符文交易。
他們還會教我們建城牆,可以幫我們在山腳下建立城市,但不允許我們往山上擴張,而且要求我們與綠皮作戰來換取他們持續的恩惠....”
蘭伯特說到這裡也有些氣惱,因為實際上矮人說話的姿態更傲慢,根本沒把他當作平等對話的物件。
他只聽說過勞倫洛倫森林的精靈傲慢到難以忍受,恐怕矮人的傲慢便是僅次於精靈了。
大廳中再度引起喧譁,驕傲的勇士們無法容忍這般居高臨下的條款。
甚至於在他們看來,拒絕‘尤里克之牙’的提議本身,就構成冒犯,是值得宣戰的入侵藉口。
特諾爾又一次重敲地面平息了熱血種的吵鬧,他沒那麼在乎面子,面子一文不值,所以根本沒因這場撲朔迷離的羞辱動怒。
因為一些口頭糾紛就進行後果不明的戰爭是愚蠢的,最後高興的只會是惡魔。
逞一時之快有什麼意義呢?
他冷靜地思考,看來常規的與矮人打交道的方式,就是得循序漸進地建立信任,用幾百年時間來逐步加深對彼此的印象了。
他沒這麼多時間浪費在與當地矮人打交道,而且他有強斧戈姆這位矮人國王盟友,中部山脈矮人能給的,戈姆也能給。
“他們會後悔的。”特諾爾一如往日平靜發言,“不需要入侵他們的領地,他們最終會來祈求我們的。”
他知道那些矮人不可能在中部山脈長久存在,特諾爾僅僅是傳個話,三十多個戰士就死了一半,山裡肯定有更多危險,僅憑矮人沒法撐過那些風險。
一旦矮人王國淪陷,矮人氏族開始流亡,難免客居他鄉,與人類融為一體。
聽到領袖的剋制言辭,戰士們感到不滿,但礙於忠誠,他們也不好說什麼,只能嘟囔著抗議。
特諾爾無視了熱血種的情緒,繼續問道:
“巧舌蘭伯特,你的人少了17個,你們遭遇了什麼?”
“首領,謹遵您的指令,我們向中部山脈出發,但路上遭遇黑暗生物的襲擊,在回來的時候,同樣有接連不斷的戰鬥,那些戰士為了掩護我們去尤里克的國度戰鬥了。”蘭伯特很平靜,在他看來出遠門被綠皮、野獸人、掠奪者輪番襲擊再正常不過。
但特諾爾不這麼認為,他懷疑是啟示之火的僕從,在嘗試掐斷他對外界的聯絡。
從福什拉格到卡拉克.無畏堡更遠,特諾爾得考慮自己的信使能否安全抵達,甚至是否有被邪物替換的可能。
雖然這段路比到中部山脈安全,有更多人類聚落,但惡魔有太多方式下手了。
得再派一隊人馬,而且得足夠強,最好還帶上一些祭司——雖然尤里克的祭司基本不能指望他們的法術力量,與其說是祭司,不如說是會點法術的冠軍勇士。
但簡單粗暴也能解決很多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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