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蜥蜴人的任務日誌》第80章 是個外行(2)

作者:鄉下的秋夜·1個月前

更糟糕的是它們的怪獸被步兵阻滯,即便任性的惡魔驅趕怪獸衝擊己方陣線,也難以即時控制怪獸的動向,巨人或瘋語獸還沒見人類就吃飽了,自顧自地離開。

開始感到無趣和厭倦的色孽女妖們,便去刺殺敵人的領袖。

它們的靈活身法確實適合穿梭在這樣的混亂裡。

特諾爾首領再怎麼強大,也無法在數百上千米的戰線上面面俱到,年輕的維多看見一頭牛頭怪被領袖陣斬,但仍有五頭從其他方向衝到了近前。

前方的戰士一下子就被撞飛了,生死不明地消失在人海中,饒是如此,直面牛頭怪的戰士也不畏懼,大方舉起戰錘,靈活地嘗試遊鬥。

這場危險的鬥牛遊戲得益於鬆散陣線才能進行,從某種程度上說,他們糟糕的紀律救了他們一命。

藏在戰團中的白狼冠軍,或是悍不畏死地吸引一頭牛頭怪的正面,或是趁牛頭怪側對、背對自己,舉起被聖火祝福過的武器,憑遠超常人極限的力量,將兵器深深嵌入怪物的體內。

怪物吃痛之下的一次反手揮斧,就砍碎了那位戰士的身子,然後另外兩個勇士趁機砸碎了牛頭怪的肩膀、敲開它的頭顱。

在尋常時候,牛頭怪任意一個動作都能給人類帶來致命威脅,能輕易粉碎人類的盾牌或撕開鋼鐵,而人類的武器最多給它造成皮外傷,牛頭怪這類生物的生命力又極端頑強。

人類會害怕,一隻牛頭怪僅需要碾出一條血路,就能擊潰一群人類戰士。

現在截然不同,最無能計程車兵但凡有勇氣趁機揮動武器,便能在怪物身上刮出血淋淋的口子,如果僥倖剮蹭到要害,怪物就也只能陷入垂死掙扎。

臨死前暴怒衝鋒的牛頭怪接連撞飛了4個戰友,維多不願被看扁,大吼著持盾擋在了前方,他回憶那夜惡魔預示的未來,或許就是現在。

恐懼在青澀的男孩心中瘋長,他的腳步在地動山搖的怪物面前虛弱發軟,武器差點被拋下。

但他愣是一步沒有挪,也許是太害怕了,又或者他確實還有一點勇氣。

他聽見斯塔卡德的咆哮,這位曾屢立戰功的冠軍瞳孔變化為銀白,從側面的一次衝鋒跳到了牛頭怪身上,硬是將之偏離到無人地帶,最終那怪物的屍體頹然倒地。

就在劫後餘生的維多想要為頭目歡呼的時候,他驚恐地看見一張絕美的臉蛋出現在那位冠軍身後,精緻無暇的粉嫩上點綴著一對惡魔眼。

“小心身後!”側前的勇士丟擲投矛,但那隻惡魔出手太快了。

披著狼皮的斯塔卡德缺乏護甲,有護甲也難以抵抗惡魔的利爪,他企圖側翻躲閃,但在色孽惡魔眼中,不過是蝸牛驚恐的爬行。

這位魅惑者,色孽女妖中的冠軍,輕易掏出人類的心臟,身子稍一晃動就躲過了投矛,在它企圖向人類展示這個完整的作品時,其他下級女妖已經將多個戰團領袖變成了血腥的雕塑作品。

特諾爾留意到惡魔的氣味快速越過自己,知道那些欺軟怕硬的東西要對自己的兵下手。

又見另一群牛頭怪大踏步撞過來,一時間局面竟然有逆轉的趨勢。

特諾爾的急切被惡魔放大,心境大亂,他相對蜥人而言過於活躍的思維成了弱點,導致他差點被色孽的軍鋒惡魔,也就是惡魔傳令官入侵到心靈深處。

這場入侵根本不該發生,持有拉茲寇託印記的冷血種心境萬年不變,惡魔根本不可能從精神上進行影響、勾起劇烈的心境變化。

問題在於特諾爾不是標準的冷血種,拿到印記也只是主觀情緒起伏變得遲鈍,他還認為自己有情緒反應,縱然他的軀體生理活動不支援這個看法——他連哭都做不到,想讓軀體產生真實的悲傷、愧疚、狂喜反應都不行。

他的感情只是他以為,缺乏物質支撐,就像他並不能從喜悅中收穫到多巴胺,只是靈魂覺得應該喜悅和滿足,死寂的軀殼毫無反饋,這一切情緒都是假的——而惡魔能夠扭曲現實,將假變成真。

儘管人類的彌留部分拖累了拉茲寇託印記的發揮,但特諾爾多少是拉茲寇託印記持有者,反應過來後,激發印記力量,瞬間就將惡魔的影響剔除。

他還順著精神影響,反過來模糊窺見惡魔的精神,那隻惡魔已經靠近到不遠處。

也許對惡魔來說,有一群士兵阻擋,一頭蠢笨的梭羅士根本不可能突進到它身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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