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爾-克哈迪斯向特諾爾許諾過催熟全戰區的農作物,這個許諾在特諾爾抵達福什拉格山下時就可以落實了。
特諾爾沒有急切地舉行儀式,而是先行派遣騎手通告各地,免得異象引起恐慌或其他意外。
確保秩序以後才能進行拔苗助長的操作。
但糟糕的事情排在前面,當精魄和精靈來到矮人的視線下時,各處忙著訓斥教導人類學徒、建造山路環梯的矮人,立刻就拿起了武器,準備對抗敵人。
激進些的甚至咆哮著“為了群山王國!”、“嚐嚐矮人的怒火!”衝向精靈。
“夠了!你們的敵人是混沌惡魔。”特諾爾喝停了衝突,出於對當地主人及盟友的尊敬,矮人勉強地沒把斧頭砍到精靈身上,只是剋制地將大法師團團圍住,蓄力握住武器。
戈姆看了特諾爾一眼,那是非常複雜的眼神。
他以為特諾爾懂得,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個精靈,來到他朋友的地方,他甚至有點被背叛的感受,雖然很微弱。
戈姆的聲音就和以前一樣洪亮,但在後半句時有些發抖,“你怎麼帶個精靈回來?
他們是背信棄義的叛徒!比你後面那個飄著的東西還要糟糕。”
無畏堡的矮人來自各個流亡的氏族,他們有太多血淚要向精靈控訴。
無畏堡的矮人永遠記得,精靈三次洗劫卡拉克.無畏堡,每任矮人統治者都被殺死,他們的先輩在他們今天居住的地方,被精靈屠殺過三次。
但強斧戈姆必須尊敬自己的盟友,所以他需要精靈給出一個交戰的理由,或特諾爾的許可。
矮人不是一個健忘的種族,所有的仇恨都被他們記錄在冊,一筆不少的陳列在仇恨之書中。
他們恩怨向來分明。
“飄著的東西?”本來看熱鬧的奧莉安娜氣得呼吸一滯,猛地擺了一下頭,帶起綠髮飄揚,但在聽清楚矮人的汙言穢語和七嘴八舌的議論後,她選擇了無視,就像傳統的阿蘇爾一樣。
與這些生物較勁似乎毫無意義,她知道矮人都是些什麼樣的東西。
她甚至為剛才生氣的感受發笑,就像一個高等智慧生物被蟬鳴氣到了一樣,沒什麼意義。
她想要放個魔法靜音,免得被打擾,但又不想惹怒一群野狗,讓它們有理由來咬自己。
這不是害怕,單純是沒必要,誰會想無緣無故引一群狗追著自己咬?
貝爾-克哈迪斯則正常向矮人領主行禮,禮節姿態標準,他無視了所有垃圾話,朝著那個領主模樣的矮人說話,語氣甚至足夠尊重、客氣:
“我不是以阿蘇爾王子的身份站在這裡,矮人領主閣下,我是以特諾爾長官邀請的學者的身份站在你面前。
請聽我說,領主,你的憤怒有根有據,但我在薩芙睿長大,我從未參與過那場戰爭,我來也不是為了重新開戰。
戰爭與和平是陛下與親王們的職責,與我無關,我不是奧蘇安計程車兵,長鬚之戰的仇恨不在這裡,你一定記得,戰爭已經結束了。
如果你認為我礙眼,我可以在你的視線之外工作。”
他確實試圖心平氣和地謙遜解釋,尋找和平,他的眼神溫和、正視矮人,但不與矮人對視,讓自己的視線落到更下方,避免激怒矮人,一般的阿蘇爾根本不會這樣自取其辱地降低身份。
但他搞錯了很多事情,他或許魔法知識卓越,但他首先就不明白——‘長鬚之戰’在矮人聽來是個粗魯的詞眼,從精靈嘴裡說出來像是某種挑釁。
矮人稱那場戰爭為“復仇之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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