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諾爾,戰勝我能讓你得意嗎?如果你需要勝利,我就給你勝利,但先聽我說....”惡魔不再試圖驅逐特諾爾,重新正視蜥人,語氣變得富有人情味,像是循循善誘的導師,又彷彿耳語呢喃的愛人:
“我還記得與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那時候你身上還有人類的氣味,瞧瞧你現在變成了什麼?
舊神改變了你,將你馴服為冰冷的武器,祂們的詛咒令你樂在其中,你甚至不能忤逆祂們。
哦~親愛的,我真的很擔心你,我知道你真正的模樣,我曾與你同在,你得仔細看一看現在的自己,你成了一個怪物,你還記得從前的自己嗎?
你難道甘願泯滅自由的意志?只要你說不,我就告訴你如何保持真正的自我。”
索恩隆的好言相勸並未換來特諾爾的善意,他只覺惡魔前倨後恭的姿態,有些滑稽可笑。
“我為什麼要聽惡魔的諫言?古聖早已遠去,我的道路是由我選擇的,我寧願生活在這樣的秩序裡,而你這混亂的東西永遠無法理解。
凡人懼怕你,尊你為神,但在我看來你不過是一個冥頑不靈的驕縱巨嬰,你如何理解我?
黑暗王子和你的奴才寵壞了你,像你這種東西,自誕生起就在眾生之上,力量和權威矇蔽了你的視聽,迷醉了你的自我,讓你看不清自己仗勢欺人的狗樣了。
我要告訴你——你也就只有這些了,離開你主子賦予的神力,你連我腳下的泥都比不過!
泥土尚能滋養植物,拋下權能的你算什麼?
你這好逸惡勞的臭皮囊,不過是趴在別的東西身上吸血的蛀蟲,去凡人的碼頭做苦力的價值都沒有,因為你根本不懂得創造價值,你只是被魔法和權威包裝成無所不能的樣子。
倘若把你醜陋的靈魂,放在一個毫無威能的凡人軀殼裡,你還能剩下什麼?
你就像一個被血統和佞臣寵壞的國王,卻不知被你戰勝的冠軍是苦於你的權勢,在書頁上寫你名諱的學者是巴結你的名望。
愚民被你富有權威的王座與外在矇騙,才跪在地上高呼幾聲國王萬歲,把不屬於你的功績都加於你,歌頌你的統治和創造。
而你本身,只是在那個位置而已。
你好運地有個國王父親,但你除了血統什麼都沒有,換一頭豬上去也沒有區別。
你竟不明白真相,還妄稱是‘願望之神’。
這頭被神靈賦予神力的豬該怎麼理解我?它甚至撒泡尿都照不清自己!”
特諾爾辛辣地諷刺天上的大魔,意志不動聲色地繼續著搶奪夢境主導權,他試圖將失落之劍在夢中具現出來,可有沉重的阻力讓他無可奈何。
真要用利爪作戰嗎?特諾爾懷疑起惡魔的狀態。
眼下是特諾爾最虛弱的時刻,惡魔卻沒有趁機發難,這證明惡魔受到限制,或出手需要極大的代價。
惡魔被這樣罵竟然沒生氣,耐心聽完後,呵呵笑著,“親愛的,你可以稱我為未生者,惡魔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捏造出的理論,如果不這樣做,凡人們會發現自己信仰的偽神與我沒兩樣。
我們並不是天生敵對的,之前的一些過節在你我漫長的生涯裡不過是些許摩擦,就像我曾斬下織命者卡洛斯的翅膀,卻也多次與祂合作,我們是不朽的,一時恩怨根本不重要。
你說我離開權能在凡人中只能當個弱者?那你顯然是不理解我們這類存在的本質。
你怎麼能假設食物不能吃,以此來指責食物毫無價值?
我正是至尊真神權能的活化身,你要強行使我與權能分離,便是在假定水不是水。
我能理解你的蠻橫和狹隘,我看得見你充滿偏見的心,你被舊神奴役的太久了,失去了自主思考能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