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的聲音在許遜的腦海中直接炸響,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,“你以為拿著兩塊碎片,就能來窺探我?你連我這牢籠的邊都摸不到。”
許遜心中一凜,正欲催動神魂後退,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那團黑水死死“鎖定”。
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,它竟然要透過他的神魂,強行抽取那兩枚殘片的力量!
危急關頭,胸前的神螺猛地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青光,硬生生切斷了那強大的吸力,並將那股龐大的吸力反彈回去。
“噗——”
神螺的螺殼上,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白痕,那是承受不住這蛟妖反噬的證明。
同時,螺殼內壁浮現出一行新的古篆:
“勿與其爭力,觀其破綻,速退。”
許遜不敢戀戰,藉著神螺反衝的餘力,神魂瞬間脫離了那片恐怖的深淵,迴歸肉身。
他猛地睜開雙眼,大口喘息著,渾身已被冷汗浸透。窗外,天色已矇矇亮,西江的濤聲依舊,但許遜知道,在那平靜的水面之下,一頭足以毀滅一切的遠古兇獸,已經將目光投了過來。
隔壁傳來甘戰沉穩的腳步聲,隨即是他敲門的聲音:“許遜,收拾一下,我們要去郡府了。那柳氏今日要大擺筵席,恐怕是為了那兩塊殘片而來。”
許遜握緊了胸前的青螺,感受著那道細微的白痕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。
“師兄,這次恐怕不能只是‘誘敵’了。”
他低聲自語,聲音雖輕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。
“柳氏背後的那個,已經知道我們在找它了。它不會再給我們從容佈局的時間。”
……
西江郡府,今日張燈結綵,一片喜氣洋洋。
趙家別院之內,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。那位風韻猶存的柳氏身著一襲絳紫長裙,端坐於主位之上,舉手投足間盡顯雍容華貴。
她對面,正是西山的無名尊者,以及侍立在一旁的甘戰和許遜。
許遜依舊是一副木訥呆滯的模樣,低眉順眼地站在甘戰身後,彷彿對眼前的繁華與尊貴毫無所覺。
然而,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柳氏那保養得宜的纖纖玉手時,胸前的神螺,正傳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灼痛。
那不是針對柳氏本人,而是針對她手腕上戴著的那一串看似不起眼的、由十二顆墨綠色珠子串成的手釧。
在那串手釧之上,神螺傳來的感應,竟與那西江深淵中的玄淵之煞,有著某種微妙的聯絡。
許遜的心,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原來,那所謂的“殘片”,並非只有他們手中的兩塊。這柳氏的手中,很可能也掌握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一場關乎西江安危的暗鬥,已然在觥籌交錯之間,悄然拉開了序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