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營帳內的燈火卻一直亮到天明。
許遜坐在火堆旁,手裡握著一根樹枝,撥弄著餘燼。師父剛才的話還在他腦海中盤旋——三個月,太乙山,法旨。每一件事都像一塊巨石,壓在他心頭。
帳簾掀開,無名尊者走了出來。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灰布袍,腰間掛著那柄長劍,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遊方道士。
“還沒睡?”無名尊者在許遜對面坐下。
“睡不著。”許遜放下樹枝,“師父,您什麼時候走?”
“天亮就動身。”無名尊者道,“越早越好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營地,落在不遠處另一頂帳篷上:“甘戰的傷,怎麼樣了?”
許遜嘆了口氣:“大師兄燃燒了本命真元,雖然性命無憂,但元氣大傷,至今還不能下床走動。弟子每日用真氣替他疏通經絡,但恢復得很慢。”
無名尊者沉默了片刻,站起身來: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,走進甘戰的帳篷。帳內點著一盞油燈,燈火如豆,昏黃的光線下,甘戰正靠在榻上,臉色蒼白如紙。聽到腳步聲,他睜開眼,看到無名尊者,掙扎著想要坐起來。
“躺著別動。”無名尊者按住他的肩膀,在他榻邊坐下,伸手搭上他的腕脈。
片刻後,無名尊者鬆開手,眉頭微微皺起:“傷得不輕。好在根基還在,沒有傷到根本。若是再晚幾日醫治,恐怕就要落下病根了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龍眼大小的赤紅色丹丸,遞給許遜:“這是‘還元丹’,用百年靈芝配合數味珍藥煉製而成,最能滋補虧損的元氣。給他服下,半個時辰後我再來替他疏通經絡。”
許遜接過丹丸,小心翼翼地喂甘戰服下。
無名尊者又取出一枚玉符,遞給許遜:“這是‘聚元符’,你將它壓在甘戰枕下,可助他吸納天地靈氣,加速恢復。”
做完這一切,無名尊者站起身,對甘戰道:“你好好養傷,不要急於運功。傷愈之前,切忌與人動手。”
甘戰點了點頭,聲音虛弱:“多謝師父。”
無名尊者擺了擺手,轉身走出帳篷。許遜跟在他身後,心中感激,卻不知如何開口。
兩人回到火堆旁,重新坐下。
無名尊者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:“遜兒,你過來。”
許遜依言挪到他面前。
無名尊者伸出手,食指點在許遜眉心。許遜只覺一股溫熱的氣流從眉心湧入,沿著經脈緩緩流淌,所過之處,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,連日奔波的疲憊彷彿被一掃而空。
“這是為師這些年修煉的一點心得。”無名尊者收回手指,“以你現在的修為,還無法完全領會,但先記在腦海裡,日後修為到了,自然會明白。”
許遜閉目感受了片刻,只覺得腦海中多了一些模糊的感悟,像是隔著一層薄霧看風景,看不真切,卻又確實存在。他知道,這是師父在自己體內種下了一顆種子,待到合適的時機,便會生根發芽。
“多謝師父。”許遜睜開眼,鄭重地行了一禮。
“別急著謝。”無名尊者擺了擺手,“為師還有一套劍訣要傳給你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營地旁的空地上,拔出長劍。月光下,劍身泛著清冷的光澤。
“這套劍訣名為‘滄浪劍訣’,共有七式,乃是為師年輕時遊歷四方,觀摩江海潮汐所悟。不求招式精妙,但求氣勢磅礴。你且看好。”
。開展般練匹如劍長,抖一腕手他,落未音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