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兩人便動身進山。
山路比許遜預想的還要難走。起初還有一條依稀可辨的小徑,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後,小徑便徹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密不透風的灌木叢和縱橫交錯的藤蔓。吳猛走在前面,用竹矛劈開擋路的枝葉,為許遜開路。許遜緊跟其後,時不時要彎腰鑽過低矮的樹枝,或者跨過橫亙在路上的朽木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腐殖質氣味,混合著不知名的野花香,濃郁得有些嗆人。林間光線昏暗,只有零星幾縷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灑下來,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走了將近兩個時辰,吳猛終於在一處斷崖前停下了腳步。
斷崖不高,大約三四丈,崖壁上爬滿了厚厚的青苔和藤蔓,幾乎看不到岩石的本色。但在藤蔓的縫隙中,隱約可以看到一個黑黢黢的洞口,洞口呈不規則的圓形,大約有一人多高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吳猛用竹矛撥開垂掛在洞口的藤蔓,露出那條幽深的通道,“跟緊我,別亂碰東西。”
許遜點了點頭,從腰間拔出短刀,跟在吳猛身後,走進了洞口。
洞內比想象中的要寬敞,大約有一丈來寬,兩側的洞壁上佈滿了人工開鑿的痕跡。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,腳印踩上去,揚起一陣嗆人的煙塵。空氣中有股陳腐的氣息,像是封閉了很久的地下室剛剛被開啟。
吳猛從布囊中取出一根火把,用火摺子點燃。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通道,也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投射在洞壁上,隨著火光的晃動而扭曲變形。
走了大約二十步,前方出現了一條岔路。
岔路有三條,分別通向不同的方向。每條岔路的入口處,都刻著一些模糊的符號,像是某種古老的標記。
吳猛在岔路口停下,舉著火把照了照那三個入口,沉吟了片刻,指著最左邊的那條:“走這條。”
“師叔怎麼確定的?”許遜好奇地問道。
“當年我走的是中間那條,差點沒出來。”吳猛淡淡道,“右邊那條,洞口有蜘蛛網,說明很久沒有東西進出過了。只有左邊這條,洞口邊緣有新鮮的摩擦痕跡,應該是有什麼東西最近從這裡經過。”
許遜恍然,心中暗暗佩服吳猛的觀察力。
兩人走進左邊的岔路。這條通道比外面的主道要窄一些,只能容兩人並排透過。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,前方又出現了一道石門。
石門半掩著,門縫中透出一股陰冷的氣息。石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與許遜在輔助陣眼中看到的符文有些相似,但更加複雜,線條也更加古老。
吳猛伸手推了推石門,石門紋絲不動。他又加了把力,石門依舊沒有任何反應。
“被卡住了。”吳猛皺了皺眉,“可能是年代久了,門軸鏽死了。”
許遜走上前,仔細觀察了一下石門的結構,發現門框兩側各有一個凹槽,凹槽中各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,像是某種機關。
他伸手按了按其中一塊石頭,石頭紋絲不動。他又試著向左轉動了一下,石頭依舊沒有反應。他又向右轉動了一下,只聽“咔”的一聲輕響,那塊石頭竟然轉動了半圈。
與此同時,石門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機括運轉聲。
許遜心中一喜,又將另一塊石頭同樣向右轉動了半圈。機括聲再次響起,緊接著,石門緩緩向內側滑開,露出一條更加幽深的通道。
吳猛看了許遜一眼,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之色:“眼力不錯。”
許遜笑了笑,沒有多說什麼。
兩人穿過石門,繼續前行。這條通道比之前的都要長,走了大約一刻鐘,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開闊的空間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,高約三四丈,寬約五六丈。洞穴的頂部懸掛著密密麻麻的鐘乳石,有些已經與地面的石筍連線在一起,形成了粗壯的石柱。洞穴的正中央,有一座石臺,臺上停放著一具巨大的骸骨。
那骸骨長約兩丈,呈蜿蜒的蛇形,頭骨上生著兩隻短角,頜骨張開,露出一排鋒利的牙齒。雖然已經死去數百年,骸骨上依然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威壓,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。
。骨骸蛟








